“难道在你看来,本宫就没有爱民之心吗?”太平公主很是不满的说道。
厉延贞苦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不然,殿下便是有爱民之心,也依然无法做到圣人之事。”
“为何?”
“爱民之心,人皆可有之。但是,体察民意,忧百姓之所念,却是很难做到的事情。这些问题,并不是能够从那些奏疏之中看到,而只有真正的深入到蒸民百姓之中,才能够真实了解的。圣人幼时以来的经历,便能够体察到百姓之苦,蒸民之念。
殿下长于深宫之内,深受先帝和圣人之爱,所见所闻皆朝堂显贵所为。殿下知稼禾之苦,可知如何之苦?”
太平公主愣住了,她从来还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辞,虽然很是感到愤懑,却让她无言以对。
她相信厉延贞对她所言,皆是发自肺腑之言,也是为她所想。只是,这一刻却让太平公主心头,生出了要强的念头。
既然他觉得自己不行,本宫偏要让他看看,本宫究竟行不行!
小主,
厉延贞已经如此的坦诚而言,太平公主便明白,他想要离开洛阳城的决定,恐怕一时间是无法改变了。
不过,这样的一个人才,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便是为了改变厉延贞的想法,她也不能够让他离开。
幸好短时间内,他无法离开洛阳,那自己就还有时间,来改变他的想法。
“先生今日之言,太平铭记五内。如实可以的话,太平还是想请先生在洛阳,多停留些时日。”
太平公主态度突然大变,对厉延贞很是恭敬。并且,在称呼上都以太平自称,这种情况只有在武则天面前,可能才会出现。
太平公主的恭敬之举,让厉延贞很是感到惶恐。
“殿下折煞小子了,小子不敢当。朔方之事未了,小子又岂能有逃离之意?还请殿下放心。”
听到厉延贞这样说,太平公主脸上顿时露出笑靥来。
不过,她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面色沉郁的凝重起来,对厉延贞说道:“先生,太平今日前来,是有事想要讨教先生,还请厉先生能够指教一二。”
太平公主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放在此前的时候,厉延贞并没有感到有何不适。可是,她如今以太平自称,就让厉延贞感到很是惶恐了。
“殿下,小子当不得殿下先生赞誉,若是不弃的话,殿下可唤小子名字延贞。”
“你没有表字吗?”
太平公主奇怪的问道,按照道理厉延贞已经弱冠,早就已经该有表字才对。
“小子虽已过弱冠之年,虽阿翁尚在,怎奈阿翁却认为他不能给小子及冠。为此,时至今日小子并未行过冠礼。”
听到厉延贞这番话,太平公主恍然过来。行冠礼须有长辈加冠才行,而厉老丈并非厉延贞真正的长辈,本身是厉家仆从。这种情况下,厉老丈当然不会自己给厉延贞行冠礼了。
谢康作为厉延贞的启蒙老师,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只是,从阳夏离开之后,厉延贞就再也没有见过谢康,就更加没有可能性冠礼了。
想到这里,太平公主心中不由的生出念头来,在洛阳城给厉延贞找个老师,这样不仅能够为他行冠礼,还能够将他绑在洛阳城中。
有了这样的想法,太平公主心头顿时开心起来,但是却不在厉延贞及冠之上纠缠下去。
她顺从厉延贞的话,改变了对他的称谓道:“今日圣人命人传来一道旨意,只是太平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行事才能够真正的附和圣意。所以,便想到了你,延贞你能否指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