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听到士兵们搬运军械的吆喝声、战马的嘶鸣声;
还有弩炮调试的“咯吱”声,整个大营像一头苏醒的猛兽,透着股随时会扑咬的杀气。
“洪判书是吧?这边请。”
一个燕山军军官走过来,语气冰冷,没等洪翼汉反应;
就把他的随从拦在了内营外,“李将军有令,只许洪判书一人入营。”
洪翼汉想争辩,可看着燕山军不善的眼神,只能咽下话,跟着他往里走。
路过车队时,他看到十几个燕山军士兵正开箱检查;
金银珠宝被翻得乱七八糟,心里一阵肉痛,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进营前,两个士兵上前,把洪翼汉浑身上下搜了一遍;
连腰间的玉佩都被摸了摸,确认没有携带武器,才领着他往中军大帐走。
沿途的士兵们都在忙碌,有的在打磨保养甲片,有的在整理打包成捆的标枪;
没人看他一眼,可那股紧绷的杀气,却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一股浓烈的墨香和烤肉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帐内挂着一张巨大的高丽汉城周边地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汉城、仁川等地,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
显然是在制定作战计划。
七八个穿着玄甲的燕山军军官围在地图旁;
有的指着地图争论,有的在纸上记录,见洪翼汉进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一样锐利。
军官们自觉分列两旁,露出上位的李骁和章远。
李骁穿着燕山军的玄色将军甲,披着熊皮披风,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随和,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冰;
章远坐在一旁,目光扫过洪翼汉,带着几分蔑视。
“洪判书,大晚上的跑我燕山军大营,所为何事?”
李骁先开口,声音平淡;
“莫不是等不及了,急不可耐想赶我等走?
别急啊——没见我们大军正在打包东西,准备回燕州吗?”
洪翼汉赶紧躬身行礼,脸上挤出笑容:“李将军说笑了!什么走不走的?
我们高丽对定北侯可是绝对的忠诚,还要联手共抗东狄呢!
谁说要赶你们走?都是误会,纯属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