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带着几个老采药人进山,辨认药材,学习采摘时节和方法。她在试验田里划出一小块地,专门移栽蓼蓝,记录生长情况。她挨个走访那些有手艺的人家,看他们的作品,和他们商量能不能带徒弟,能不能做出更精细的东西。
事情并不总是一帆风顺。采药人习惯了粗放采摘,对“留根续种”的说法将信将疑;蓼蓝移栽后死了一大半;手艺人则担心带了徒弟饿死师傅,或者做精细了卖不出去反而亏本。
林乔也不急,更不强迫。她拿出皇帝赏赐的一部分金子,设立了“创新奖励”。谁发现的药材多、采摘规范,赏!谁种活了新作物、总结了经验,赏!谁做出了新花样、打开了新销路,重赏!
真金白银的刺激下,大家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封地上空,弥漫着一股探索和尝试的热潮。
这天,林乔正在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绣坊里,看几个妇人尝试将本地特有的几种野花野草的形态绣到布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郡主!郡主!不好了!后山……后山着火了!”
林乔心里猛地一沉!后山连着大片林地,要是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她丢下手中的绣样就往外冲:“怎么回事?火大不大?怎么着的火?”
“不……不知道咋着的!发现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一片了!李庄头他们已经带人上去了!”
林乔一边让人去召集所有能动的青壮,带上水桶、锄头等家伙什,一边翻身上马,朝着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就看到后山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乱糟糟地提着水桶往上冲,但效果甚微。风借火势,火苗蹿得老高,噼啪作响,眼看就要向更深的山林蔓延。
“不能这么乱救!”林乔勒住马,跳下来,厉声喝道,“李庄头!组织人,在山火前面清出一条隔离带!把树砍了,草铲干净!快!”
她又指向几个熟悉山路的小伙子:“你们几个,带路,找最近的水源,用一切能用的东西运水!其他人,用湿树枝扑打火苗边缘,注意风向,别被火围住了!”
她的镇定和清晰的指令,让慌乱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大家立刻分头行动,砍树的砍树,运水的运水,扑火的扑火。
林乔也抄起一把锄头,冲上前去,和大家一起清理隔离带。浓烟呛得她直流眼泪,火星子溅到手上脸上,灼得生疼,但她咬着牙,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