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乔斩钉截铁，"我查过去三年的交易记录，南充蚕丝每年这个时候价格最低，因为当地急着变现收购春茧。再过半个月，价格就会回升10%左右。"

这番专业分析让在场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马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突然插嘴："纸上谈兵谁不会？真采购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马主任说得对。"林乔不慌不忙地接过话头，"所以我已经联系了铁路局的老陈，如果能凑满两个车皮，运输成本还能再降15%。"

周厂长一拍桌子："好！就按林副科长的方案办。老马，你配合小林完成这次采购任务。"

散会后，马主任拦住了林乔："别以为当了副科长就了不起了！广交会的单子要是有闪失，你担得起责任吗？"

"马主任，"林乔平静地看着他，"都是为了厂里好。您经验丰富，多指点我。"

这番不卑不亢的回答让马主任一时语塞，只能冷哼一声走开。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林乔带着采购科的两个年轻科员，先是跑了一趟四川，又转道山东，短短十天就完成了全部原料采购，不仅质量达标，还为厂里节省了30%的外汇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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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新功能帮了大忙。在青岛印染厂谈判时，"跨区域比价"让她发现该厂的活性染料其实是从天津一家小厂贴牌的，直接找到源头厂又省下一笔；而在安排运输时，"历史价格趋势分析"提示她三月份铁路运费将上调，于是她提前签订了长期运输协议，锁定了优惠价格。

回厂汇报时，周厂长高兴得直拍她肩膀："好啊！刚才轻工厅来电话表扬我们了，说我们的采购方案要作为典型推广！"

林乔还没来得及高兴，厂办的小张就匆匆跑来："林副科长，你家里来电话，说有急事！"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乔乔，你快回来一趟吧，你爷爷带着建军来家里闹了..."

林乔心里"咯噔"一下。堂哥林建军？他不是在国营饭店工作吗？

匆匆赶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爷爷的咆哮："...你们就这样对待自己家人？建军丢了工作，你们高兴了是吧？"

推开门，只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屋子中央，脸色铁青。堂哥林建军歪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父亲林建国沉默地抽着烟，母亲则红着眼眶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林乔放下包问道。

"你还有脸问！"爷爷一拐杖砸在地上，"是不是你去赵经理那儿说建军的坏话？不然他怎么会被开除？"

林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林建军在国营饭店表现太差，终于被赵德海辞退了。爷爷不去责怪孙子不争气，反而来兴师问罪。

"爷爷，我从没插手过建军哥的工作。"林乔平静地说，"赵经理怎么做是他的职权。"

"放屁！"爷爷怒不可遏，"建军是林家的独苗，你当姐姐的不帮衬就算了，还背后使绊子？我告诉你，马上去找赵经理，让他恢复建军的工作！否则..."

"否则怎样？"一直沉默的林建国突然站起来，声音低沉却坚定，"爹，您太偏心了。建军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乔乔凭本事当上副科长，您不说骄傲，还来闹事？"

这番话让全家人都惊呆了。林建国向来孝顺，从没这样顶撞过父亲。

爷爷气得胡子直抖："好哇！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子都敢顶撞了？都是这丫头片子带坏的！"

"乔乔是我女儿，"林建国一字一顿地说，"她比十个建军都强。您要是不满意，以后少来我家。"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屋里炸开。爷爷脸色由青转白，最后甩下一句"逆子"，拽着林建军摔门而去。

母亲张秀兰捂着嘴哭了，不知是难过还是释然。林乔走过去抱住父亲，感受到这个一向刚强的汉子在微微发抖。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