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的穹顶将浩瀚星河尽收眼底。雷狮独自坐在环形沙发中央，全息投影映出他们曾经在雷王星皇宫后花园的片段——十岁的羡渊抱着摔坏的机甲模型抽泣，而小雷狮慌慌张张用披风给她擦眼泪："别哭啊，我赔你十个！"

舱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雷狮头也不回："卡米尔，我说过需要独处——"

咖啡杯被重重放在控制台上的声响让他转过身。羡渊站在三步之外，丁香紫的双马尾被穹顶星光染成银河的颜色，异色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小弈非要让我送来。"她生硬地别过脸，"说是……赔罪礼。"

雷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突然皱眉："太甜了。"

"明明是三块糖，和平时一样。"羡渊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雷狮的嘴角已经勾起熟悉的弧度，她懊恼地转身要走，却被突然降低的重力场带得踉跄了一下。

"卡米尔又乱调系统……"雷狮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却在羡渊转头瞪他时立刻松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不碰你。"

反常的克制让羡渊更加烦躁。她看着雷狮重新坐回沙发，深紫色的眼睛里少了平日的张扬，竟显得有些……落寞。

"喂。"她踢了踢他的靴尖，"你……真生气了？"

雷狮把玩着那枚雷王星矿石标本——那是她小时候送给他的："我只是在想，当年那个会为我哭鼻子的小媛，现在连个笑容都舍不得给我了。"

记忆突然闪回十五岁那年。她带着舒弈在破旧的太空港仓库找到他时，雷狮放下雷神之锤，张开双臂对她说："抱一个？"

羡渊的指尖无意识绕上发尾："……我没有。"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那些话。"

雷狮突然站起身，投影星光在他深紫的瞳孔里流转。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克制地停住："那现在练习一下？"语气是惯常的调侃，眼神却认真得发烫，"比如先从'雷狮是个混蛋'开始？"

"你本来就是。"羡渊的右眼角先于左眼弯了起来——这是她真正开心时才会有的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