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还算干净,有张单人床和简单的桌椅。
他坐在床边,从内袋里摸出那块白天捡到的、带着干涸血迹的布料碎片,放在手心轻轻掂量。
内鬼,血腥味,秘密交易,还有那几个老成员言语间对秦瑶的不满和隐晦的野心。
洛水公会的麻烦,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棘手得多,也危险得多。
“我去,”云鹤低声自语,右眼里那点灰紫色光芒不安分地跳动了一下,“看来这顾问的钱,还真不是白拿的,得干点脏活累活了。”
窗外,第一缕晨曦艰难地撕破了废土厚重的夜幕。
然而,对于洛水公会而言,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上午,阳光费劲巴拉地扒开废土上空的浑浊,洒下点稀薄的光。
洛水公会驻地门口,却黑压压围了一群人。
看着得有四五十号,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不少人就套件糙皮甲,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不少都带着锈。他们胸口歪歪扭扭地画着个龇牙咧嘴的野狗头——附近一片名声烂大街的“野狗”公会。
但这群看着就不怎么样的家伙里头,偏偏混着几个穿暗红皮甲的,装备明显好一截,神态也傲慢,正是“血狼”的人。
“里头的!秦瑶那娘们呢?滚出来!”
“洛水公会的怂包!抢我们野狗的地盘,找死啊!”
“昨天那个狂的!叫云鹤是吧?有种出来!”
各种脏话跟倒垃圾似的往外喷,混着刺耳的哄笑,砸在洛水公会紧闭的大门上。
门后头,洛水负责守门的成员们手都攥出汗了,武器握得死紧,脸上颜色难看,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们死盯着外头那帮叫骂的,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