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好像有户人家。”祝英台指着不远处的小院,“我们去借宿吧。”
三人走进小院,院子里种满了桃树。
“有人吗?”祝英台喊道。
“谁呀?”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老爷爷走了出来。
祝英台愣了一下:“是你,大叔!”正是白天在镇上遇到的那个卖茶老人。
恒月并不意外——这老爷子十有八九就是陶渊明了。
马文才的脸色却沉了沉,显然不待见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
晚上,三人在院子里烤鱼。
“大叔,白天在街上的事,真是对不起。”祝英台率先道歉。
恒月只顾着埋头烤鱼,嘴里塞得满满的——她可不想掺和马文才和祝英台的争执,浪费心情。
老爷子摆摆手:“你给了茶钱,我没亏本。该道歉的,也不是你。”
“噔!”
马文才把酒瓶重重放在石桌上,脸色难看。
等两人烤完鱼走进亭子,祝英台递过一串:“文才兄,你也吃点吧。”
马文才却起身走到火堆旁,抓起一根柴火狠狠一掰。
“啪嗒!”
木棍断成两截。
祝英台不解地看着他。
老爷子在一旁慢悠悠道:“看来有人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了。”
“别跟自己较劲了,快来吃吧。”祝英台劝道。
马文才梗着脖子:“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老爷子嗤笑一声:“马公子是官宦之家吧?瞧着这神气,威风八面。想必家里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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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猛地将手里的木棍砸在地上:“你!”
恒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有陶渊明在,这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老爷子:“嗨哟!好大的力气呀。马负千斤,人负百斤,这怎么就不明白。”
是说人马比不上畜生马。
老爷子又继续:“是马骑人还是人骑马?”
马文才:“你。”
恒月看戏。
“大叔这个比方有意思。”祝英台笑道。
马文才却瞪向她:“你赞成他?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祝英台被他问得一愣,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老爷子又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小兄弟,你跟心性迥异的人同行,不累吗?”
恒月在心里嘀咕:五柳先生果然敢说。
祝英台沉默了,心里却越发想念梁山伯——如果是山伯,一定会懂她的。
[系统:祝英台对梁山伯好感度95%。]
马文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什么意思?”
他想起王清之——那个永远比他优秀、让他甘愿伏低的人,如今不在身边。而祝英台,这个他以为能旗鼓相当的人,居然也迟疑了。
“你是说我不配跟他做朋友?”马文才的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