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第一,我是琅琊王氏的人;第二,他怕我真死,而他是唯一嫌疑人,影响仕途。]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开,屋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倒也不算寂寞。
……
棋课上,谢道韫将棋盘推到桌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有谁想来与我对弈一局?若是谁赢了本尊,品状排名自然名列前茅。”
王蓝田第一个举手,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夫子,学生来!”
他几步走到案前,抓起白子就往棋盘正中央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棋子在空旷的棋盘上显得格外突兀。
谢道韫看着那枚孤零零的白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王蓝田却得意地扬眉:“夫子,我这招‘中心开花’,您怕是没见过吧?是不是怕了?”
恒月在底下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蠢货。”
谢道韫耐着性子解释:“初入门者都知,围棋起手应下黑子。”
王蓝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
“还有人吗?”谢道韫再次问道。
马文才举手:“学生愿试。”
他走到案前,执黑子落下,落子沉稳,显然有些功底。
谢道韫:“直奔中原,好气势!”
谢道韫拈起白子应对,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很快布满了黑白棋子,局势渐渐胶着。
陈夫子在一旁观战,忽然开口:“马文才,你输了。腹中之地已全数沦陷,再无翻盘可能。”
马文才盯着棋盘,眉头紧锁:“未必。”
他拿起黑子,落在一处看似无用的角落,“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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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盯着棋盘议论不休。
“这叫倒脱靴,请夫子算棋子。”马文才道。
陈夫子数了数,摇头道:“黑子三十九,白子三十七,谢夫子小胜。”
谢道韫看着马文才:“马公子棋艺精湛,想必你自幼对兵家战略多有研习吧。”
“先生夸奖了,武功骑射乃强国之本,兵法韬略更是进爵良方,学生自然不敢轻忽。”马文才承认。
“只是这用兵遣将,太过无情。”谢道韫的语气带着点惋惜,“为了胜利不惜牺牲边角,虽得一时之利,却失了根基。”
马文才不以为然:“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不过是区区兵卒,何足惜?”
谢道韫有些不悦,却没再反驳,只淡淡道:“只希望你能做人能两者兼有,若逢乱世,能为枭雄;若逢盛世,亦能枭雄。或许,是我说得太远了。”
马文才装出恭敬的微笑:“没有,学生必当尽心竭力达成先生评语。”
马文才回座。
“还有人吗?”谢道韫再次看向众人。
梁山伯也上前试了一局,最终却因过于仁慈,处处退让而落败。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恒月和王清之身上,先看向恒月:“恒月,你来试试?”
恒月摆手:“夫子,我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