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老爷还没回府。”
王清之:“今日我落水的事,还有谁知道?”
桑酒:“就奴婢一人瞧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指节泛白的地方慢慢显出点血色。
王清之:“那别再哭了,去熬碗姜汤来。”
桑酒:“是。”
她起身时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转身往外走,布鞋踩过青砖地,留下串浅浅的湿痕。
桑酒退下后,王清之撑着身子下床,锦被从肩头滑落到腰际,她扶着雕花木床的栏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目光扫过庭院:墙角的芭蕉叶上滚着水珠,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浅坑;廊下的美人靠上摆着只青瓷瓶,插着两枝半开的玉兰,花瓣上的绒毛沾着晨露,亮得像撒了碎星。
王清之:“许久没见这般古雅景致了,倒是不错……咳咳。”
她扶着柱子往外挪了两步,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点湿冷的潮气。
[系统:为方便宿主随时摆烂,这身子打小就弱。
清舟:这次倒还算机灵,不过我不想,古代太难。]
一年后。
王清之坐在临窗的书案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披着件碎金的小袄。
她握着狼毫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纸面还有半寸,墨滴在笔尖凝了个小珠,迟迟不肯落下。
案头堆着的《论语》翻开着,书页边缘被手指捻得发卷,旁边的砚台里,墨汁映着她小小的影子,像幅缩微的水墨画。
书房外传来桑酒的声音,带着点跑后的气喘:“小姐,听说陈郡谢氏有位才女,要跟咱们王家结亲呢。”
王清之头也没抬,笔尖终于落下,在“仁”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顿,墨痕晕出个小圈。
王清之:“长辈的事,与我无关……咳咳。”她咳得身子往前倾,手肘撞在砚台上,墨汁晃出点溅在袖口,像朵突然绽开的黑梅。
桑酒:“小姐,参茶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