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寂。
裴砚忱望着窗外梧桐新叶,喉间滚出叹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们何去何从。”
指尖揪紧被单,“我不是非要揪住过去不放,只是不服气而已。”
他猝然转头,泪光在眼底碎成星子:“江凛,我委屈!委屈你欺我骗我!恨你锁我囚我!”
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再吐不出半字,只伸手攥住江凛的衣襟,像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根藤蔓。
心电监测仪的滴答声陡然尖锐。
他忽然扣住江凛手腕,染血的纱布贴上他手背,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锈铁:“可鬼门关走两遭才明白——”
指尖发力将他拽近,鼻尖几乎相抵:“拿乔赌气……”
滚烫的喘息混着药水味扑在他唇间:“哪有活着去爱好? ”
江凛猝然跪倒床前!
裴砚忱却俯身捧住他颤抖的脸:“所以现在换我问你……”
拇指摩挲他颧骨伤口,“关于我们……关于这些年……关于此刻——你怎么想?”
“我想和好!”
江凛嘶声抓住他手腕,又触电般松开,“但只要你开口……”
他闭眼压下泪意,“让我滚蛋……我再不纠缠。”
指节抠进地板缝隙,“让你干干净净……重活一回,去过崭新的生活。”
裴砚忱突然拽过他衣领,气息喷在泪痕未干的脸颊:“崭新的生活?”
他嗤笑咬住江凛耳垂,字句裹着热流砸进耳膜:“没有你……算什么新生?”
他猛然后撤,染血的病号服领口擦过江凛下颌:“江凛,我再给我们两年——”
指尖抵住江凛狂跳的脉搏,“你重新追我。若这两年……能让我对这发生的一切不再计较,”泪混笑绽在唇角,“我就原谅你……和你永远在一起。”
“真的?”
江凛反手攥住他腕骨铁链磨伤处,“没有像上次那样……骗我?”
裴砚忱点头,绷带血渍在晨光中洇开:“真的。”
他扯出荒芜的笑,“之前怕复合后再分手……自己永远爬不起来……”
喉结滚动咽下血腥,“可现在我想明白了,总归这辈子要和你纠缠不休——”
指腹抹开江凛颧骨血痂,“不如给自己松松绑……让后半辈子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