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分明,淬着冰刃——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不是!您别这么看我!”
靳勉几乎要跳起来,心声在颅内轰鸣,“这他妈是顾氏总裁的心上人啊!我们抢了他的人就算了,我要是再碰他一根手指头, 明天不得被沉进黄浦江喂鱼?!”
他倏地撤回手,破罐破摔般指向身后保镖,“要不您亲自……”
地下室入口骤然传来爆炸余震!
顶灯蛛网般歹开,碎石灰簌簌砸落。
“架出去!立刻!”江凛厉声截断废话。
靳勉如蒙大赦,反手扯过两名保镖推到铁笼前:“托稳腰和膝窝——别蹭破他一块皮!”
保镖绷紧肩臂肌肉,小心避开秦予安腰腹的淤伤。
一人托住他后颈时,青年湿冷的额发便扫过他腕表表带。
昏迷中睫毛黏着血污颤动,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滚烫的呼吸喷在保镖虎口,凝成一小片雾气。
右侧保镖托膝弯的手猛地顿住——
秦予安裤管被血痂黏在溃烂的脚踝上,稍一牵动便撕开皮肉,脓血混着铁锈味滴落。
足跟那道新鲜剐伤深可见骨,像被钝器生生豁开的石榴。
“操!轻点!”
靳勉暴喝, 指甲几乎掐进保镖肩胛骨里。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铁笼震颤如濒死巨兽的肋骨,十几双枯手穿透栏杆缝隙,在昏暗光线下蜷曲成石膏雕塑般的绝望姿态。
血痂与铁锈黏连的指节敲击金属管,汇成淹没蜂鸣警报的死亡奏鸣曲。
“求求你,我想回家……”
一名少女蜷缩在铁笼角落,折断的食指指甲深插进铁锈孔洞,正用骨节蘸着脓血在笼底刻字——每划一笔,溃烂手腕的镣铐便震落铁腥味的锈雪。
“也罢……”
江凛皮鞋碾过血泊,水面倒影碎裂的刹那——通风口劈入的晨光如手术刀切开黑暗,照亮铁笼外半片缅茉莉残瓣,而笼内少女刻字的断甲仍浸在阴影中,像被光刃斩落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