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对她的存在感到可疑,但小侦探说“那个人像是Pinga的监视者”,并解释说“她戴着正规的耳塞,听不到我们说话的。我也确认过,没问题”。既然他这么说,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实际上,她确实完全没有参与计划,当天的作战也顺利推进,于是我明白了她真的只是“监视者”。
当然,Pinga还活着、以及他背叛组织,都是意料之外的事。
但听说他竟然和一个与组织毫无关系的人一起行动,甚至还低头恳求保护那个人,着实让我吃惊。
大概,她对我们名义上是“监视者”,但对他而言,绝非那么轻描淡写的、无足轻重的存在吧。
两年前的对话再次浮现脑海。
答应暗中保护她之后,我想起以前其他搜查员说过的话。
───不过,听说那位女士,是Pinga威胁后才藏起来的?
───哼,威胁后藏起来,是吗。
眼前的男人,目光投向远方某处,忽地一笑说道。
───说得真轻巧。被威胁后藏起来的人───会露出那种表情吗?
组织成员,以及凭自己意志去拯救、引导他的人。
明知是危险人物、知道其底细,却不愿离开的人。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明知我是FBI的人、在被利用,却不愿离开。
即便有过空白的时期,在我离开组织后,还问是否愿意以“真正的男友”身份交往。
难以置信地、如此直率地凝视着某个人的人。
(也许,就是和这样的人有缘吧)
虽然和那时相比,彼此的立场和状况都不同了。
看着和我们有几分相似的两人,我不禁莞尔。
我们迎来了苦涩的结局───
但愿年轻的两人,能迎来美好的结局。
如此祈愿着,确认了刚才的消息显示已读后,我关掉了画面。
“最近怎么样?”
“嗯~,工作嘛,马马虎虎…?”
听我这么说,坐在对面的她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是第五次见面了,她每次都点咖啡。
“在现在的公司待了三年,交给我的工作也多了,也挺有意义的。”
“…既然说‘但是’,那就是工作以外的事不太顺利喽?”
我这样吐槽,她一下子语塞了。
就这样陷入沉默的她,是那位三年前在那恐怖组织覆灭中帮了大忙的前国际刑警职员───是直美“想要帮助”的朋友。
现在,也是我──宫野志保的朋友。
那之后,经历一番波折,我决定恢复原来的身体并实现了它,随后联系了直美。
因为无论如何都想以这副样子见她。
明明在海外工作,直美却真的如她所说,飞快地来到了日本。
然后紧紧抱住我,哇哇大哭起来。我记得在本来人就多的机场被她那样大声哭喊,真是非常难为情。
后来,两人一起喝茶时,直美介绍给我认识的,就是她。
似乎是被直美叫来的她,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坐在了直美旁边。
看到直美开心地说着“这是我的朋友”,我确信这位女性就是直美那时“想要帮助”的人。
和太阳般的直美类型略有不同,算是比较文静的女性。
即便如此,对初次见面的──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在工藤宅作战会议时坐在远处,但当时只顾着眼前的事,完全没注意到──我,她也努力组织话语的样子,非常可爱,令人好感倍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以直美说“你们俩,总觉得会很合得来”为契机,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又见了几次面聊了天。
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和她共度的时光很舒适。彼此在想说话的时候说想说的话。即使出现沉默的间隙,也绝不会让气氛尴尬。我也绝不是话多的人,但她会认真倾听我说的每一句话。
渐渐地,我的心和她的心都融化了,如今,即使是这样的我,也能称她为“朋友”了。
“烦恼的是人际关系方面吗?”
“嗯~,与其说是烦恼,倒不如说我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有直美和志保在。”
她最初叫我“志保ちゃん”,比我小几岁,但我说她和直美年纪差不多,说服她直接叫我名字,她似乎终于习惯了这个叫法。
“……那,烦恼的原因就是没有遇到好男人喽?”
“呃”
听到我的话,她慌忙抬起头。
明明只喝了咖啡,脸却越来越红。
“不、不是不是!也不是那种事!”
“哎呀,不是吗?”
“……好男人什么的,我一开始就没在找。”
哎呀,没想到话题会转到她炫耀心上人上来。
之前见面时,从未聊过这类话题。
我知道她是救了Pinga的当事人。
至于为何要冒着危险去救他,原因不明,也不是我能知晓的事。
只是,因为是直美“想要帮助”而伸出援手的人,我也想这么做,才轻轻推了名侦探一把。
(话虽如此,我记得他现在应该还在隔离中……莫非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虽然隐约有预感,但想稍微捉弄她一下,便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是个什么样的人?同一个公司的?”
“……不是”
“那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的?”
“我没参加过联谊”
“到底是哪里的谁啊”
我连珠炮似的问,她小声嘟囔道。
“……不知道”
哎呀呀。看来我的预感猜中了。
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吧。
她总是兴致勃勃地问着我生活的各种事情,这次就当是回敬,再深入一步吧。
这么想着,我又问她。
“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3年前”
“有联系吗?”
“没有。连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她捧着杯子的双手,猛地用力。
嘴唇紧闭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
“想见,却见不到。”
她如此寂寞地低语道。
“开、开玩笑的啦!总之,‘好男人’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
仿佛数秒前的表情是假的,她若无其事地笑了。
───对她而言的“那个人”,是否是我所问的那种“好男人”,不得而知。恐怕,她也还没能──或者不愿得出那个答案。
多半,在送别那个人时,彼此什么也没说吧。虽然给大事件画上了句号,却把自己的事情含糊过去,就此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