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对方没有死,怕也是要承担高额医药费,可能还会因此背上官司,工作也会受到牵连……
杜俊本能的开始思考后果,他已经想清楚怎么做了,等门拉开的一瞬间,他要控制住对方,然后问他把唐雯雯弄到哪去了。
没错,他认为里面是个男人,可能还绑架了唐雯雯。
难不成是肖扬?或者他找来的人?
如果真是肖扬,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砍下去。
杜俊耐心的贴着墙,像是一些动作电影中的特工,只是他手里的不是枪。
以上种种猜测,种种心理建设,都在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吱呀——
卫生间门上生锈的铝合金零件发出的声音,从未像此刻这么刺耳。
杜俊像一只被雷声惊扰的野兔,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他惊惧不已。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自认为已经预想到了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
门开了,杜俊有些失焦的瞳孔,第一眼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卫生间。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到了一双穿着黑色绣花布鞋的脚,鞋子上方露出的皮肤是扎眼的白,白到泛灰,是活人绝不可能有的肤色。
紧接着,一条立领斜襟白裙子进入眼帘,两条黑色长辫子硬邦邦垂在胸前,辫稍还系着鲜红的仿佛用血浸染的绳子。
再次见到那张诡异的阴阳脸,杜俊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要吓疯了。
“啊——”杜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没有选择跑,他手上有刀,他几乎是处于本能地挥舞着手里的刀,机械性地一下一下劈砍着。
每一刀都用了全力,嘴里反复说着三个字:“砍死你,砍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杜俊终于停下挥砍的动作,染血的刀凝滞在半空,黏稠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他的双臂肌肉仍在无意识地抽搐,他已经搞不清楚刚刚那疯狂的举动是恐惧促使还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
每一次呼吸都涌入一股令他作呕的血腥味,与此刻眼前的血红一片交相呼应。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缓缓低下头……
“哐当”杜俊手上的刀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场景。
唐雯雯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那些血全都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而且还在不停往外流,她身下的血迹在慢慢扩大,仿佛能将整个世界染红。
杜俊看到了唐雯雯因为恐惧而圆睁着的眼睛,以及没有合上的嘴。
一道长长的刀痕贯穿她的整张脸,她一半的脸被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