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一脸享受地深吸一口烟斗,白烟从齿缝里丝丝缕缕溢出来,“我就知道,许朝都在那里,这小子怎么可能自己回来,说吧,阎王老爷是怎么罚他的?”
“没罚他。”
三个字,周扒皮脊背一绷,猛地坐直,但他转念一想,也是,陆渊虽然擅闯了小世界,但也没害出人命……
“哼”周扒皮将烟斗往桌角一磕,他眼睛上瞟,眼前似乎又闪过自己被倒吊在这天花板上的模样——袍子翻盖住头,靴子还掉了一只,实在是奇耻大辱!
“这小世界可是我的管辖范围,他陆渊有没有造成破坏,不是我说了算吗!现在,就去拟一份陆渊破坏小世界的罪证给我。”
“周老板,这不好吧,万一让他知道了……”
没等秘书说完,周扒皮就催促地打断道:“快去快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但这手上的烟斗越抽越觉得不安心,于是他搁下烟斗,豁然起身,藏蓝色褂子被带起一阵风,空荡荡地晃了晃,像挂在一副骨架上。
他快步来到门口,脖子往外一伸,眼珠子左右骨碌两圈,确认没问题后他才“咔嗒”锁上门,指头还在锁扣上摩挲了两下,像是要确认这锁够不够结实。
周扒皮转过身,膝盖不由一软,“砰”地一声,后背就撞在了门上,要不是这门被他关上了,这会儿他准要一头栽出门去。
他心里直发苦,这一天天净是倒霉事儿……
就这么一会儿关门的功夫 ,崔钰已杵在他办公室里,那身黑袍配着惨白面具,活像来催命的。
他险些跪下去,脸上却硬挤出皱巴巴的谄笑:“崔、崔判官,您有什么吩咐?”
“周老板这是在心虚?”崔钰问他,眼神冷冽。
“不不不是心虚,我是怕那陆渊。”周扒皮结结巴巴的解释。
见崔钰不语,他试探着开口:“判官大人亲临,可是为陆渊之事?我已经写好陆渊的罪证,即刻要送到阎王老爷那去。”
说完,周扒皮就开始转动门锁,准备跑路。
经过上一次崔钰的兴师问罪,周扒皮都吓出阴影了,这新买的真皮沙发可不便宜,他生怕崔钰一个不高兴,又给毁了。
这门刚被他拉开,身后崔钰却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