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狮的反弹能力从未停歇,依旧在铃体内部疯狂触发,一次次释放反噬波动。
可铃铛内壁是纯粹的铃神本命禁制,坚硬且闭环,所有反弹的力量根本无处宣泄,尽数被铃铛内壁格挡、反弹,困死在方寸铃体之中,无休止地自我冲撞、自我消耗。
外界无人能干预,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场封闭的绝杀。
漫长的死寂过后,空中剧烈震颤的铃铛缓缓平息,诡异的铃声彻底消弭。
铃口轻启,一枚通体淤青色、通体凝实冰冷的小小铁珠,从铃中缓缓坠落,轻轻砸落在地面。
肆虐全场、无解反噬的淤青舞狮,彻底被炼化殆尽,只剩一枚本源残核。
巨大的铃铛悠悠腾空折返,落回青铃神的掌心。
它动作僵硬地抬手,将巨铃重新挂回脊背一侧。
黄舞狮、淤青舞狮双双重灭,两大献祭目标尽数陨落。
这也意味着,束缚着江彤最后一丝生机的术法闭环,彻底完成。
立于原地的青铃神再无动作,身躯死寂而肃穆。
它胸口悬挂的那一副鲜活内脏,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干涸硬化,一点点覆上冰冷厚重的青铜纹路。
温热的血肉逐渐金属化,彻底宣告着献祭之人的生机,正在寸寸断绝。
齐浒望着那一幕,浑身最后的力气轰然抽离。
他心里无比清楚,从淤青舞狮被炼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再也无力回天。
逆天改命的机会早已消散,没有任何转机,没有任何侥幸。
他手中赖以作战的刀与剑,哐当两声轻响,无力坠落在满是尘土与碎痕的地面上。
他缓步上前,跪在地上,轻轻将气息奄奄的江彤拥入怀中。
没有崩溃的嘶吼,没有失控的痛哭。
经历了整场绝境厮杀、理智与私情的极致拉扯,他所有的情绪都被熬得麻木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