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他二人真能护住天下苍生,真能打破这乱世桎梏,让世间寻常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岁岁安稳,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莲灯静静摇曳,寂夜无声。
一僧、一愿、满堂微光,守着乱世里最渺小也最滚烫的期许。
嘉江府城外,驻军大营夜色沉厚。
巨锤搭在床边的张祓睡得死沉,紧绷的战事松懈下来,此刻四仰八叉躺在营帐床榻上,鼾声如惊雷滚动,震得帐布微微发颤。
他浑身酒气未散,酣睡至极,对外界的一切异动毫无察觉。
一丝暗红鲜血,悄无声息从他鼻腔缓缓渗出。
血色浓稠冰冷,不似寻常人血,落地无声,缓缓摊开在地面。
下一瞬,这滩血泊中心骤然鼓起,硬生生滋生出一颗浑圆诡异的眼球,眼白浑浊,瞳孔幽深,静静转动,扫视周遭。
整滩血水如同活物,似蛇般贴地游走,无声滑过营帐,穿梭在一座座军帐之间。
眼球始终睁开,将大营布防、岗哨位置、营帐分布、兵力排布一一窥探、尽数摸清。
全程无半点声响,所有守卫、巡兵无一察觉这缕诡异的暗流。
片刻后,探查完毕的血眼血水原路折返,悄无声息落回张祓身侧。
悬浮的眼球缓缓闭合、消融,彻底隐去踪迹,整滩血水顺着张祓微张的嘴角,缓缓钻入他的口鼻,重回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睡梦中的张祓含糊嘟囔,带着浓重的醉意:“来……接着喝……嗯……谁敢逃酒,我直接锤死他!”
话音落罢,他胡乱翻了个身,被褥翻飞,依旧鼾声震天,沉陷在无知无觉的酣睡里,丝毫不知自己方才已然沦为诡异之物的载体。
与此同时,嘉江府城内,寂静的居所之中。
闭目调息的刘柯,骤然睁开双眼,眸底清冷锐利,全无半分睡意。
他抬手凝印,一枚澄澈的白金色法印瞬间成型,微光内敛不泄,精准勾动空间之力。
白光一闪,身形原地虚化,瞬间破开城池阻隔,无声传送至城外暗处。
落地的刹那,刘柯十指连弹,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十一枚深邃的紫色印记凌空绽放,纹路诡秘厚重,依次落地、舒展、凝实。
十一尊与他容貌、身形、衣饰一模一样的分身,稳稳伫立夜色之中。
体内翻涌失控的异种力量,此刻尽数被周身潜藏的司天法相牢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