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凛冽,杀机锁死所有闪避角度,根本不给半分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杨古沉喝一声,手中蜡烛变成白色,白烛骤然亮起暖黄光晕。
烛火灼灼跳动,微光撑开一层单薄却坚韧的光幕,硬生生横挡在呼啸斩来的镰刀之前。
寒光与烛灵光幕相撞的刹那,爆出细碎的噼啪脆响,霜气与暖光剧烈对冲,四溅的寒气冻得周遭积雪簌簌崩裂。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侧的冯信眸色一沉,他胸口那道闭合已久的诡异人脸骤然睁眼、唇角微掀。
那张皮肉肌理鲜活的怪脸,不似死物,在他衣襟之下微微蠕动,随即唇瓣开合,噗的一声,吐出一枚通体惨白的纸钉。
纸钉凝着纸术凝练的劲力,破空疾射,轨迹刁钻,直取大雪眉心破绽,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面对突袭而来的纸钉,大雪面色漠然无波,握着镰刀的手臂轻轻一抖。
寒光再闪,镰刀顺势斜劈而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坚硬凝练的纸钉瞬间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纸絮,被凛冽风雪一吹,转瞬消融在白雪之中,连半点余威都未曾留下。
攻势被破,杨古不敢迟疑,他挥动着蜡烛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大雪面门。
可大雪早有应对。
她垂眸俯视,单手握紧冰冷的镰柄,猛地将锋利的红镰刃狠狠刺入地下。
以镰刀为中心,无形无质的恐怖巨力瞬间席卷整片空间,沉沉威压从天而降、压覆万物。
杨古与冯信浑身一僵,只觉万斤重的山岳之力狠狠压在脊背与肩头,骨骼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
双腿骤然发软,两人身躯狠狠下沉,靴底直接陷进厚厚的积雪之中,连抬手、挪步的分毫力气都被彻底禁锢,浑身气血都为之滞涩凝固。
危急关头,冯信想要复刻刚才的保命手段。
他心神沉凝,欲将这窒息沉重的巨力尽数转嫁到周遭待命的纸人身上。可他神念一扫,心头骤然一凉。
视野里林立的所有纸人,尽数被这股地底涌出的绝对威压死死镇压在地。
纸身扁平塌陷,纹路扭曲崩裂,连动弹指尖、承接转嫁力量的能力都彻底丧失,彻底沦为一堆无用的废纸。
重压还在持续攀升,下一秒,大雪五指扣紧镰柄,指尖发力,猛地向下钩扯地底的镰刀。
刹那间,一股阴寒诡谲、穿透皮肉筋骨的拉扯之力,顺着地面疯狂钻进两人体内。
不是皮肉之痛,不是骨血之伤,是源自脏腑深处、撕筋裂脉的极致剧痛!
小主,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冰寒铁钩,死死勾住了他们胸腔腹腔内的五脏六腑,正顺着镰刃的牵动,一点点向外拖拽、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