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缠斗中,他早已被无数个自己的分身重创,经脉受损、气血大乱,浑身筋骨无处不痛。
他撑着地面艰难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凝重与后怕。
他侥幸活了下来,可白司南已然殒命。
他清楚,白露的实力、节气分身的无解能力、四界山暗藏的凶险,以及这里不止四立四个节气,这些情报太过重要。
若是其他人贸然闯入,只会重蹈覆辙。
徐乡咬牙撑着残破的身躯,压下体内翻涌的伤势,强撑着意识。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立刻将自己得知的所有情报,完整传递给外界所有人。
徐乡强撑着残破的身体,拖着一身重伤往山下挪动,根据约定的时间姜岿他们应该还没上山。
他气血虚浮,每走一步都牵扯浑身裂痛,心口的伤势不断翻涌,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出此地,将节气的情报传递出去。
可他才刚走出短短数步,天地骤然异变。
方才尚且明亮的山间天色,毫无征兆地快速暗沉下来,天光被彻底吞噬,整片山林瞬间坠入昏暗。
漆黑的夜空之上,一轮硕大无比的血月缓缓浮现,猩红的月光洒落大地,将周遭一切景物都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燥热枯闷的气息死死裹住周身,让人呼吸发滞。
徐乡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地望向身前。
昏暗的山道中央,静静立着一个黑衣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神色平淡无波,周身没有半点杀伐戾气,却自带一片死寂的枯热气场。
他单手随意提着一盏硕大的红灯笼,灯笼火光沉稳不灭,两盏幽幽的河灯悬浮在他身侧半空,缓缓浮动,光晕清冷,将他周身衬得愈发神秘莫测。
死寂的氛围不断压迫而来,徐乡攥紧手中的双镲,压下心底的惊惧,沉声开口发问。
“你也是节气?”
男人没有否认,语气清淡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口闲谈。
“贫道二十四——处暑。”
这句自称让徐乡心头一震,他眉头紧蹙,即刻追问:“你是道士?”
处暑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徐乡紧绷的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不是。只不过,上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是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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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彻骨的寒意笼罩徐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