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动之后,阵破,弱水退散,那被镇压于墓葬深处的九幽虚噬,也正是因此脱困。”
他微微垂首,语气转为谦恭:
“弟子愚钝,只是如实追述。这其间因果,想来诸位师长自有明断。”
话音落下,四座皆静。
随即,如冷水泼入热油——轰然炸开。
“什么?夏王钟被他得了?”
“那座墓葬传闻藏有上古重器夏王钟,千年来多少人觊觎,皆无功而返,如今竟....”
无数道目光,或惊诧、或狐疑、或审视、或灼热,齐刷刷刺向我。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身侧,黑虎的尾巴轻轻扫过我的小腿,似安抚,亦似无声的支撑。
紫霄掌门凝视着我,目光深沉如渊,缓缓开口:
“小师弟。”
他只唤了这声,未及追问。
我已点了点头,平静承认:“是。夏王钟确在我手。”
没有多余的解释,亦无炫耀或惶恐。
只一句,便认了。
周遭的窃窃私语反倒为之一滞——大抵是没料到我这般干脆。
而后,一道炽热得近乎灼人的视线穿透人群,牢牢钉在我身上。
是宸极。
他看着我,眼神已不复方才议事时的沉稳疏离,那双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惊异,仿佛在重新打量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看不出来——”
他徐徐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甸甸落入每个人耳中:
“小师弟竟能得夏王钟青睐。”
那语气,不似赞许,不似质疑,倒更像某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他身后,若星河已悄然垂眸,退后半步,将满场喧哗与注视,尽数留给了我一人。
“难怪啊,难怪!”
惊山真人抚掌而叹,目光悠悠转向我,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