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
熟悉的声音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她紧绷的神经里。许如卿浑身一僵,她缓缓回头,风雪中那道玄色身影立在不远处,肩上落着薄雪,却依旧挺拔如松。
是苏熠宸。
眼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支撑,许如卿踉跄着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她声音发颤,带着后怕的哭腔,“我听到消息说雪山塌了,你们的军队全……全覆没了,我以为你也……”
苏熠宸抬手抚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哭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被埋的是西边的分队,我当时在主峰勘察,没被卷进去。”
“那玄冥……”许如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问他你的消息,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我……”都怪玄冥,说又说不清楚,哭哭啼啼的丢死人了!
“是属下的错。”玄冥从苏熠宸身后走出,满脸愧疚,“王爷被落石伤了胳膊,怕王妃您担心,特意交代属下不许说。属下当时正琢磨要不要瞒你,没成想倒让王妃误会了。”
许如卿望着苏熠宸被绷带裹住的左臂,又气又心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是那种会怪你、拖你后腿的人吗?”
苏熠宸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冻得发红的指腹:“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惊受怕。”他目光扫过周围的雪堆,语气沉了下去,“只是苦了那些士兵,他们大多才二十出头,好多人……已经没气了。”
许如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雪地里散落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还有几个士兵在微弱地呻吟。她心头一酸,挣开苏熠宸的手走过去,蹲下身挨个查看。
“还有气!”她摸到一个士兵的脉搏,惊喜地回头,“这些人必须马上送到大井村,找个暖和的地方安置,不然就算没被砸死,也得被冻死。”
“通道明天天亮前应该能挖开。”苏熠宸走到她身边,脱下身上的狐狸皮毛外衫披在她肩上,“你先回去,告诉大井村的村民,让他们别怕,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