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嗤笑:“就凭你们这群毛贼,也敢拦驾?”
络腮胡一挥刀,“兄弟们上!抢了他们的东西,够咱们过个肥年!”
马贼们嚎叫着扑来,却被苏家军的长枪瞬间挑翻五六个。这些人平日只敢劫掠百姓,哪见过这般阵仗?半柱香后便纷纷跪地,络腮胡被玄冥踩在脚下,麻布掉落,露出满脸刀疤。
“你是……魏王?”他瞥见苏熠宸腰间的虎头令牌,瞬间面如死灰,“小人有眼无珠!求殿下饶命!”
苏熠宸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落云山寨的匪首?不知害了多少性命。”
“冤枉啊魏王殿下!”络腮胡急得磕头,“小人赵山,从未伤过人!只是寨里几十口要吃饭,才做这营生。而且……小人受过魏王妃的恩!”
苏熠宸眼神一凝,“她如何与你有恩?”
“去年冬,小人婆娘得热病,娃也快饿死了。”赵山哽咽道,“是许姑……王妃娘娘路过,不仅治好他们,还留了十两银子和三袋米。没有她,小人一家早没了!”
苏熠宸沉默片刻,剑尖抵住他咽喉:“既受恩惠,为何仍为非作歹?”
“大雪封山后断了粮。”赵山红着眼,“小人愿带全寨兄弟随您开路!就算用手刨,也要赎罪报恩!”
苏熠宸望着漫天飞雪,终是松口:“半个时辰内带所有人来汇合,若敢耍诈,定斩不饶。”
赵山连磕三个响头,踉跄着去召集人手。可未等他归来,一个浑身是雪的斥候跌撞而来,跪地泣血:“王爷!后方雪崩!清理道路的小队……全被埋了!”
苏熠宸浑身一震,长剑“当啷”落地。他揪起斥候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雪来得太急,兄弟们没来得及逃……”斥候回想起当时的惨况,不忍再提。
苏熠宸指节泛白,眼底的悲痛渐渐凝成寒冰:“传命令下去,赵山的人到后立刻开挖!天黑前必须打通临时通道!”
众人纷纷跟上,雪沫飞溅,汗水混着血水在脸上结冰。没人停歇,因为他们知道,大井村有双眼睛正盼着他们带来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