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乐的视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眼前之人。他抿了抿唇,疑虑重重说道:“购得胡商现挤的新鲜羊乳,今日做冰乳酪。”
“不可。”姜姚与胡玉异口同声说道。话毕,两人皆是愣住了,转过头,凝视着对方。
郭乐皱了皱鼻子,不满嚷道:“这么有默契,你俩不吵了?”
“谁说我俩在吵架?我俩好得很。”胡玉双手环胸,他扬了扬下巴,视线不忘往小娘子身上瞥。什么叫同盟,这就叫同盟。
姜姚没空搭理胡玉,她抢过罐子,凑近罐子瞅了瞅,乳白色的羊乳散发着腥味。她抬起头,一脸正色说道:“郭兄,别做冰酥酪了。你忘了,十二娘为了这个——”禁忌话题,不提也罢。
砰砰砰——一阵混乱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怎么回事?谁又摔了东西。”郭乐撸起袖子,气鼓鼓转身。
姜姚没在意,郭乐能独当一面,她无需再为燕春楼的杂事操心。她上下打量着郭乐远去身影,心里感慨:这孩子发育不良,个不高,该补钙,羊乳正好。
“谁?”胡玉凑近,一脸疑惑问道。
“谁知道呢?”姜姚的视线向下,羊乳倒映出她的盛世美颜。她忍不住欣赏起来,她漫不经心问道:“狗子,制成姜撞奶好嘛?”
袖子骤然绷紧,姜姚一怔,微微转头。胡玉呆若木鸡瞪大双眼,她不由抬起头来,一群士兵气焰嚣张走近,郭乐脖子上正架着一柄绣春刀。
姜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此情此景,她记忆深刻。上次关禁闭,才过去多久。此刻,又闹这一出,她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结结巴巴开口:“官爷,有什么事,好好说。”
为首的锦衣卫一身通体的黑色飞鱼服。他牛皮叉叉嚷道:“封闭燕春楼,闲杂人等出去。”
姜姚心咯噔响了一下,闲杂人等,指谁,幸好店中无人。关禁闭的阴影尚未散去,此刻,又来一次,她的身体一软,手劲一松,陶罐落地。啪一声脆响,惊动着所有人。
“官爷,官爷。”胡玉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他凑近为首的锦衣卫,小声嘀咕起来。
“为何?出了啥事?”姜姚手脚不协调走上前,她情绪激动,试图推开架在郭乐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