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炸毛的黑猫，凶凶的。

“继！国！缘！一！！”

无惨低吼一声，握着戢骨的手臂也是青筋暴起。他一个箭步就直接冲了过来，肉眼看不清的拔刀斩笔直的朝着黑死牟砍了过去！

但....

这一次，黑死牟并没有躲闪。

他任由对方的骨刀插入自己的肩膀，任由血肉被锋利的刀锋划开——

只是一瞬之间，鲜血便从中涌出，一点一点的溅射在了无惨的刀上与他的脸上。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黑死牟微微眯眼，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选择攻击对方。

而捅穿黑死牟肩膀的无惨好像还想继续，他猛然将戢骨抽出，一刀就朝着对方的脑袋劈了过去——

“无惨大人....”

黑死牟喃喃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面前那把白色骨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

‘轰隆！’一声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空气，将黑死牟的头发吹起。无形的力量宛如一道风刃，直接将无限城的墙壁拦腰斩断！

‘刺啦’

黑死牟的脸颊旁被戢骨的风刃切开了一道裂口

鲜血顺着脸颊滑下，但短短瞬间便愈合如初。他看着那把随时能将自己脑袋砍下来的刀，看着面前那抹血色猩红

只需要一个念头，黑死牟就会被打爆头颅了

但...它还是停了下来，停在了他的脑袋旁边。

“....你”

无惨的双目猛然收缩，那对猩红的竖瞳带着不可置信与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味道

这个气息，这个血的味道....

是他的，是黑死牟的气味？？！

在无惨的视野里，‘继国缘一’依旧站在他的面前。

明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明明这张脸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明明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作呕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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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狂跳，大脑在发热。

但是....

‘继国缘一’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却是黑死牟的气味。

无惨握着刀的手在不断抖动

身体的本能在肆虐，在怒吼，在宣泄着想要自己杀了他。

但自己的灵魂却在劝自己冷静，在阻止他的本能，阻止他愤恨杀戮的本能...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味道！

明明无惨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说不定这只是血鬼术用来干扰他的能力罢了....

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停下了砍爆对方脑袋的动作

哪怕....有可能会被‘继国缘一’反手背刺吧。

即便如此，无惨也完全没办法下定决心杀了对方。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两个人格，疯狂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鬼舞辻无惨”

“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

“大人...？”

“....”

无惨的脑子要炸掉了

像是崩坏的电视机，不断循环着雪白的画面。

眼前的一切好像开始模糊，他看见了，面前那‘继国缘一’的脸庞开始飞速切换。一会变成红色眸子的男人，一会又变成暗紫色双目的男人，一会又化为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的模样....

“呃”

无惨皱起了眉，后撤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头好疼，眼睛和烧起来了一样...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刚穿越来这个世界被继国缘一差点砍头的时候那种痛苦！

无惨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内心的混乱与恐惧。但那种疼痛，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绝望与无助，却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理智。

“无惨大人....”

黑死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触摸对方的肩膀安抚无惨躁动不安的心情。

但....

‘啪！’的一声

无惨直接将他的手打飞

“别靠近我”

他的眼睛如血一样，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让人望而止步。

这是无惨感到愤怒或者亢奋时候才会出现的颜色，他那双猩红的竖瞳如针一样收缩，地震一般死死的盯着黑死牟的脸庞。

对方的脸依旧在不断切换，像是一场PPT表演，又像是一块雪花的屏幕。

疼痛如同火焰般在他脑海中燃烧，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而模糊。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梦境或幻觉。

最终，无惨直接强制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他破坏了自己的细胞，不断的重新铸造血液与神经...

没过多久，无惨就将自己的痛觉全部屏蔽了。

他甩了甩脑袋，在一次又一次沉重呼吸后，无惨终于是看清了黑死牟的脸。

对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但....眼神中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

黑死牟...

黑死牟？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继国缘一

无惨的内心一阵混乱，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愤怒。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皱着眉直接往身后离去了

“滚，别过来！”

他怒吼一声，当着黑死牟的面消失不见。

“....”

而刚准备跟上去的紫色和服男人也只能乖乖立定在了原地，静静地看着无惨身上的气息消失不见....

他愣住了

肩膀上被戢骨洞穿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

但黑死牟的内心却如坠冰窖，久久不能平复。

他抬起了刚刚被无惨拍开的右手

只是一眼，便让黑死牟的身体感到一阵千疮百孔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