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陈二和李晓明道:“这位老哥莫要唬我。
拓跋氏的神射之术,草原上是数第一的,绝不外传!
我家大单于便是再慷慨,连身边的亲信大将、心腹侍卫都未曾传授,你……
将军你即便与他交情再深厚,终究是外姓之人,绝计不会传你的!”
李晓明听了于杰这番话,心中一动。
他想起当初,拓跋义律传授自己箭法时,确实曾提过,这是违背祖训之举,
只因与自己意气相投,视为兄弟,才破例相传。
当时自己只当是客套话,
如今听这鲜卑军中小卒,都如此笃定祖训不可违,看来大单于当初所言非虚,
那这份情谊,当真是重如泰山。
一时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对拓跋义律的感激和怀念之情更甚。
想起与这位草原雄主曾并肩同行、把酒言欢的过往,他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自豪。
他对于杰笑了笑,语气诚恳中带着些许惭愧:“不瞒你说,单于待我,确是推心置腹,肝胆相照。
他虽是大度,破例传我箭法,奈何我资质鲁钝,总是练不得其中精髓法门。
练到如今,也只能做到一次速发两箭,
且准头力道,远远无法与你们大单于,那出神入化的神箭相比,
唉,说来也实在惭愧。”
于杰见李晓明神情真挚,不似作伪,
再结合他先前展现的悍勇枪法,心中已是信了八九分,直惊讶得目瞪口呆,看向李晓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正想再找机会细细打听,这位陈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是如何,与自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单于,结下如此深厚情谊时,
前面一名鲜卑传令兵快马奔驰而来,到了近前,对着看管李晓明等人的那名佰长以及于杰,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于杰连忙收敛神色,转头对李晓明抱拳道:“陈将军,是大当户传小人过去问话。
八成是问及诸位来历身份之事。
您放心,小人自会分说清楚,定然保各位平安见到单于。”
他拍着胸脯保证,显得很有把握。
李晓明见他办事伶俐,又会说话,心中颇有好感,闻言对他点头道:“如此,有劳于杰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