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因为我们穿上这种衣服。”少女泛红的指尖微微发抖,“我们并非完全不能自理的孩童...见您装扮,我们也会为您感到欣喜。”
这句话让他怔了一下,随后微笑应下。
这些孩子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坚强,也更为敏感。
次日,当他重新换上华服时,果然发现孩子们开始尝试自理,但同时也延伸出一些奇异的迷恋。
但这些孩子对他的情感,已经称不上人对人的迷恋,而是人对课题、谜题、神明的迷恋。
他们暗自探寻他的习惯、爱好、过去与内心,就像学者研究古籍,信徒揣测神谕。
正玉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
他给予的反应,都是根据当前情景给出的正常回应。只不过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导致得到的答案会有细微差别。
可到头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又都嫉妒他人获得的特殊待遇。
这就是我不晒委托约会内容,只一味发站桩手办自拍的原因。
正玉暗自感慨,明明是委托人自己要求的,却因为在别人的约会内容中发现了不同待遇而委屈...认为自己被特别苛待。
没想到在此处也能够共通呢...
在这微妙的氛围中,他们最终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要正玉还在视线范围内就可以,哪怕他只是安静地看书也无妨。
这份依存关系被正玉默认。
同时也让他有更多时间,观察贝蒂女士每日留下的痕迹——就像在玩一场持续的找不同游戏。
通过日夜轮转的陪护,他逐渐读懂了两人的本质分歧:
贝蒂给予金钱、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凭借自身力量重新站起,这种尊重甚至连对方放弃治疗也一并默许;而他救人就是从他人的好转中验证自己的正确,因此则会强行阻止对方的自伤行为,合适的话,也会为每个人寻找合适的出路。
也许正因为这种理念差异,让贝蒂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连魔法阵都刻意划在墙角。
她似乎生怕与他也像纯白圣女那样,在一次不体面的争吵后,彻底分道扬镳。
正玉有心要与贝蒂谈谈孩子们的未来,可她谨慎极了,总在他靠近时消失。
于是正玉对其进行了数次有意蹲守,甚至化蝶闪现破门而入,却始终无法与贝蒂女士碰面。
“看来得换个方法。”
灯下的神使垂眸掩去算计,他合起书微微勾手,在他身边玩耍的猫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