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竹枪枪身脆弱,一枪出去,敌人没伤着,枪身先炸成了碎片,成了货真价实的爆竹。
后来杨延朗机缘巧合得了这柄游龙枪,精钢铸就的枪身坚韧无比,恰好能扛住火药炸裂的力道,他才终于做成了这张压箱底的底牌。
可塞上这一发,这已是人力能调配的最大剂量。
这一发火药,是他留到生死关头的大杀器,是他给在场所有人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他本以为,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能废了厉凌风大半战力,却万万没想到,凝霜剑竟逆天到如此地步,连炸开的贯穿伤都能瞬间冰封止血,连半分滞涩都未曾留下。
不过转念的功夫,厉凌风已经彻底稳住了气息。
他抬眼扫向朱仙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枚雀灵丹,就在朱仙儿怀里。
足尖一点地面,厉凌风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掠过低空的寒风,朝着朱仙儿疾追而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凝霜剑裹挟的寒气已经扫到了朱仙儿的后颈,冰冷的剑风刺得她皮肤发紧,连鬓边的发丝都结上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身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声都踩在她的心尖上,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牢牢锁死了她的身形。
她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不出一步,厉凌风的剑便会架在她的脖子上,夺走她怀里的丹药,也夺走她这辈子唯一能靠近陈忘的机会。
情急之下,她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颗用体温焐了一路的雀灵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忘的背影隔空抛了过去。
“云哥,接着!”
赤红的丹丸在漫天风雪里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像一颗坠向人间的流星,裹挟着她全部的希望与孤注一掷,直直飞向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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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顶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弧线吸引,连厉凌风前冲的身形都顿了一瞬,眼尾的寒芒暴涨。
可陈忘站在原地,别说伸手去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未曾看那翻腾在空中的雀灵丹半眼。
他太清楚雀灵丹是什么东西了。
这枚江湖人抢破头的至宝,药力霸道无比,若无凝霜剑的至寒之气压制,这颗丹药入体,只会让他死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更何况,他的全部注意力还放在芍药身上,内心正在艰难抉择,究竟要不要喊出她的真名。
丹丸直直砸在陈忘的胸口,被他的衣襟弹了一下,落在滑腻的地面上,骨碌碌滚了几圈,不偏不倚,恰好停在了花蜂足下不足半尺的地方。
花蜂本就因移筋易骨丸的毒发瘫在地上,浑身疼得蜷缩成一团。毒素正在一点点啃噬她的筋骨与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