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杀气。
宁时正低头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圈牙印,好笑地想着未来威风八面的卫大将军眼下不过是个容易气急败坏的小姑娘,忽然心头微颤,一种“蛛丝拨动般”的异感沿着脊背窜起,像有细针在皮下轻轻一刺。
什么蜘蛛感应。
仅凭那一点轻微的破风声、一线剑意划破夜色的压迫,宁时便瞬间反应过来。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多想,动作却利落得像早已习惯此刻。
下一瞬,她已悄无声息地凑近卫霖,靠近那张因为失血与羞愤而泛红的面庞,一手探去,将对方半敞的衣襟迅速收拢;另一手则熟稔地拉过毯子盖住,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指尖拂过锁骨的刹那,她能感觉到少女皮肤上的温度还未褪去,胸前的呼吸微乱,仍旧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羞涩颤抖。
......太近了。
太晚了。
她静默半息,便悄然后撤一步,恢复原位。
宽袖一展,覆住交叠的膝,神情自然得就像她方才不过是在案几上倒了杯茶,连一丝波澜都未溅起。
如此,帐中才总算......勉强称得上清清白白。
——吧?
果不其然,下一息,帐帘应声而裂。
一缕剑光劈开夜幕,带着凌厉剑气直破风而入。
冷风紧随灌入,火光剧烈摇曳,药罐边缘“叮”的一声,几滴汤汁被震洒在地。
一道身影疾步踏入。
“——姐姐。”
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一刀贴着骨头划过,带着某种极具压迫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