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施趴在莫澜的背上假寐,短暂的眩晕已经过去了,她需要时刻保持清醒,面对接下来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透过半眯着的眼缝,月施默默记下莫澜行进的路线,当二人穿过重重密林之后,登上一座山崖,便瞧见了一片翠竹搭成的雅舍,伴着叮咚的流水,别有一番曲径通幽的意趣。
突然,有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物,打乱了月施的节奏——
“师…师兄…”
可能莫澜也没想到,此刻能在院舍门前堪堪撞上自己的师兄,语气慌乱的同时,身体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可背着这么一个人,能躲去哪儿。
师兄虽然承习了师父的全部医术,是阁内数一数二的圣手,但与旁人冷漠寡言,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医者仁德和救死扶伤的慈悲。
想当初,莫澜获师父批准,第一次独自离开杏林峰,外出采药的时候,师父是让她见到该医治的就遵从本心去救,而师兄却叮嘱她:
“见到陌生人不要主动搭话,不要和搭讪的人过多闲扯,如果是偶遇陌生人需要救助的,转头就走,不用过多理会。”
然而,她不但主动理会了月施这个素未谋面之人,还擅自将她带回了杏林峰。
本想偷偷摸摸把人藏到自己院里,等伤势痊愈了再悄悄送走,反正师兄不会不经允许就闯进她的私人院落,师父近几日也不在杏林峰,只要动静小些,就不怕被发现。
谁知道,能这么倒霉的,刚好碰上。
“师妹,你背着的是何人?”
玄灵衍目光如炬,直直逼向莫澜。
自家师妹完全不会说谎,看那遮遮掩掩结结巴巴的态度,就知道没干什么好事。
其实,当远远瞧见莫澜神色紧张地背着一个人的时候,玄灵衍就清楚,师妹定是捡了个陌生人回来。
往常阁内有人需要治疗,都是托人来杏林峰传话,或者直接将人抬过来,而且一般都是指名他或者师父治疗,师妹只是在旁协助。
因着身份特殊,人员稀少,阁内没人不识得他们师徒三人,所以他也放心师妹在阁内四处游走。
像这般能被莫澜背回来的,身份定然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