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正犀见高育良没有表态,便话锋一转说道:“育良,我知道你一直跟着赵立春同志。”
“他确实是一位有能力、有威望的领导干部。”
‘不过呢,官场如棋局,局势总是在变化的。”
“人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一步棋,得有长远的眼光。”
“我希望你看清楚!”
“今天京州的执棋者——到底是谁!”
高育良心中一凛。
急了!
他急了!
果然…还是不够沉稳。
但高育良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缓缓说道:“柏书记,赵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直心怀感激。”
“他是我老领导,你是现在的领导。”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放下彼此的成见,一心求发展。”
“我始终相信,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管谁在领导岗位上,都能把京州建设好。”
“只不过…你们之间…似乎做不到。”
“而我…也做不到。”
高育良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柏正犀听出了高育良话里的弦外之音。
“育良啊,我理解你的忠诚。”
“但忠诚也——要分时候!
“这有时候…坚持错误的方向,那就是固执了。”
“你看看现在的形势,立春同志即便高升可远在远东。”
“而我…就在你面前,就在你的身边。”
“你要知道…我很少对人会有这样的态度。”
高育良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柏书记,很感谢你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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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
“我是组织的干部,是人民的干部。”
“并不是——某个人的家臣!”
“我和立春同志虽然私交甚笃,但…也只是清清爽爽的同志情罢了。
柏正犀闻言,已经失去了很多的耐心。
“育良同志,我记得你之前除了是一名法学教授之外,还是一名历史学热爱者。”
“那么…咱们简单聊聊历史。”
“当年司马光写《历年图》,把战国七雄并立比作棋局。”
“我想请问,育良同志怎么看当代的棋局?”
“尤其是——京州的棋局!”
高育良闻言端起茶壶,将二人的茶杯斟了七分满。
“哎呦,柏书记考校得深了。”
“要我说啊…普通的棋盘上,只是——黑白分明!”
说着话锋一转道:“可咱们的棋盘上...”
“可不是非黑即白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花红柳绿,争奇斗艳!”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今日同僚,明日仇敌!”
“除了自己这个棋子之外…谁又能知道什么黑子白子?”
“又如何…能判断执棋者的段位、棋路、状态和胜负呢?”
“老祖宗不是说过…”
“各扫门前雪!”
柏正犀闻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冷笑一声道:“到底是——汉大法学系高材生、汉东大学政法学院院长出身啊!
“难怪老领导在小范围内…夸赞你,说你是汉东省最年轻的智囊。”
“果然是个随机应变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