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怪风从门缝钻进来,呼的一声,守灵香的火苗晃了几下,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睁大眼。张三一下子跳起来,脸白得跟纸似的,喊道:‘糟了,香灭了!快点上!’”
“我嘴上硬撑着:‘慌啥,不就是风吹的吗?’可手已经抖着去摸火柴。张三却抖得更厉害,指着棺材说:‘你听,你听!’”
“我屏住气一听,果然,棺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东西撞了一下。我头皮一麻,骂道:‘他娘的,不会真有鬼吧?’”
“张三声音都变了调:‘快点香,不然咱俩都得死!’我咬咬牙,划了根火柴,可风太大,火苗刚起来就被吹灭了。那一刻,棺材里又响了一声,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东西在挠木头。”
“我心里发毛,回头一看,张三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起尸了,起尸了……’就在这时,棺材盖子‘砰’的一声弹开,一只干枯的手伸了出来,指甲黑得像墨,皮肤皱得像老树皮。”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那手的主人——张家老太爷,竟然直挺挺坐了起来!他眼闭着,脸僵得像块木板,可头却慢慢转向我们,像在找活人。我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张三突然喊道:‘香!快点香!’我猛地回过神,第三次划火柴,总算点着了守灵香。火苗一燃起来,烟雾就散开,飘到棺材那边。怪事来了,老太爷的尸体像是被什么拉着,缓缓躺了回去,棺材盖子也自己合上了。”
“我和张三对视一眼,俩人都喘着粗气,像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张三擦了把冷汗,说:‘幸好点上了,不然咱俩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回到现实,谢驼背的烟锅在石头上磕出三点火星,远处灵官庙的檐角突然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火堆旁的人群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李老六却浑然不觉,攥着拳头追问:";后来呢?香不是点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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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了...";老人喉结滚动,浑浊的眼珠映着跳动的火焰,";可张三突然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他指着香炉,牙关咔咔打战——那炷新点的守灵香,青烟竟在半空扭成个人形!";
西北风打着旋儿卷过晒谷场,将谢驼背的破布衫吹得猎猎作响。他枯槁的手指探入怀中,摸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竟是半截焦黑的香头:";更邪的是,香灰里埋着张黄符,用血画着镇尸的敕令。";
火堆忽然爆出串火星,惊得王寡妇";哎呀";一声。谢驼背却恍若未闻,凹陷的腮帮随着回忆不住抽动:";张三说这香被人动过手脚,话音未落,香炉';砰';地炸了!老太爷的棺材盖冲天而起,直直插进房梁——那老东西眼窝淌着黑血,指甲暴长三寸,嘴角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