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内,杨过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神态自若,仿佛昨夜那场足以震动整个王府的冲突,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当王妃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提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茶香四溢。
王妃挥手让侍女在院外等候,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看着杨过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心中对于玄冥二老的话又信了几分。
这等气度,绝非寻常武人所能拥有。
“张大人,早。”
王妃主动开口,声音温婉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杨过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淡地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王妃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径直走到石桌对面,微微欠身,说道:“昨夜之事,本宫已经查明了。是玄冥二老鲁莽行事,惊扰了张大人清修,本宫代他们向大人赔个不是。”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充满了诚意。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妃言重了。不过是两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随手拍开便是了,谈不上什么惊扰。”
苍蝇.....
王妃的心头猛地一跳。
看着面前的张无忌再一次将威震江湖的玄冥二老比作苍蝇,这话说得狂妄至极,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愈发确定,此人的实力,恐怕比玄冥二老描述的还要恐怖。
“大人雅量,本宫佩服。”
王妃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本宫还是有些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像张大人这般的人物,为何会屈尊来到我这小小的汝阳王府?”
她紧紧地盯着杨过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杨过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眸看向王妃,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王妃,这个问题,我昨日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仅此而已。”
“此话当真?”
王妃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
她实在想不出,赵敏和她姑姑俩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竟“委托”得动这样一位存在。
杨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反问道:“那王妃倒是说说看,你们这汝阳王府,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看在眼里的?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一句话,噎得王妃哑口无言。
是啊.....
她心中苦笑。
金银财宝?权势地位?
这些凡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对于一个已经站在“道”的层面、实力堪比神仙的人物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在他眼中,这些真的就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想通了这一点,王妃心中反而安定了下来。
既然对方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么“受人之托”这个理由,反而成了最有可能的解释。
念及此,王妃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她换上了一副恳切的语气,开始为玄冥二老说起了好话:“张大人,玄冥二老虽然行事鲁莽,但他们终究是我王府的座上宾,多年来也为王府立下过汗马功劳。”
“昨夜之事,他们已经受到了教训,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莫要与他们计较了。”
她这是在试探杨过的态度,如果对方真的不依不饶,那她就要重新评估此人的威胁性了。
杨过闻言,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王妃多虑了,正因为本座知道他们是汝阳王府的人,所以昨夜才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留了他们一条性命。”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王妃听得心头一凛。
“否则.....”杨过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他们胆敢在本座面前动手的行为,此刻早已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王妃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