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秀吉率领川并众,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离开横山城。避开大路,沿着山间小径疾驰,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川并众训练有素,即便在黑暗中,也能保持整齐队列,速度丝毫不减。
反观浅井井规的大军,此刻才刚刚抵达镰刃城外数里处,因一揆众行军迟缓,队伍早已拖得七零八落,只能就地扎营,准备次日清晨再筹备攻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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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木下秀吉率领川并众抵达镰刃城下。堀秀村已收到消息,亲自带人打开城门,见木下秀吉仅带百余人前来,不由得有些惊讶:“秀吉大人,浅井军有数千之众,您只带这么点人,恐怕……”
“放心。”木下秀吉拍了拍堀秀村的肩膀,语气笃定,“其中的一揆众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根本经不起冲击。我们今夜休整,明日一早便出城决战,瞄准那些信徒下手,必能一举击溃。”木下秀吉的到来,如同给镰刃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因兵力悬殊而士气低落的守军,见木下秀吉如此自信,又看到川并众精锐的模样,心中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高昂斗志。
镰刃城内,灯火微弱,木下秀吉与堀秀村召集麾下家臣,商议次日的作战计划。
“明日清晨,兵分两路,我带川并众为前锋,直冲浅井军的一揆众阵列;秀村率领你部,紧随其后,扩大战果。”木下秀吉指着地图,沉声道,“浅井井规的本阵必然在一揆众后方,只要击溃一揆众,阵型便会大乱,到时候趁胜追击,必能大获全胜。”
堀秀村连连点头,心中对木下秀吉愈发钦佩。
与此同时,浅井井规的营地里,却是一片混乱。一揆众毫无军纪,扎营后四处游荡,有的甚至喝起了酒,喧闹声此起彼伏。浅井井规派人多次约束,却收效甚微。他坐在营帐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家臣走进来,神色忧虑:“家主,这些信徒实在太过散漫,若今夜织田军前来劫营,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浅井井规皱了皱眉,强压下心中烦躁:“传令,加强营寨防守,派士卒彻夜巡逻,若有异动,立刻示警。”可他心中清楚,以这些一揆众的素质,即便遇到袭击,也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暗自祈祷,织田军兵力薄弱,不敢贸然劫营。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镰刃城的大门缓缓打开。
木下秀吉一身戎装,手持长刀,率先冲出城门,身后的川并众紧随其后,百余人的队伍如同利剑一般,向着浅井军的营地方向疾驰而去。堀秀村率领三百余名守军,也跟着冲出城门,紧随在川并众身后。
此时的浅井军营地,士卒还在收拾行装,准备攻城。一揆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啃着干粮,有的打着哈欠,全然没有防备。当木下秀吉率领川并众冲到营地外时,他们才惊慌失措的反应过来,尖叫着四处逃窜。
“杀!”木下秀吉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刺穿了一名来不及逃跑信徒的胸膛。川并众如饿狼扑食一般,冲进了一揆众的阵列中。刀法凌厉,配合默契,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生命。那本愿寺信徒,本就不是正经兵员,心中毫无战意,遭遇如此猛烈的突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弃武器,只顾着逃命。
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惨叫声、刀枪入肉声交织在一起。一揆众毫无组织,各自奔逃,有的甚至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还没等到织田军的刀枪,便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川并众如虎入羊群,在混乱的阵列中横冲直撞,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浅井井规在本阵中听到动静,连忙冲出营帐,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织田军竟会如此迅速发动突袭,更没想到一揆众会败得如此之快。“稳住!都给我稳住!”他大声呼喊,试图召集士卒稳住阵脚,同时下令家臣率领本家武士,前往支援一揆众。
可此时的局势,早已不是浅井井规所能掌控的。四千一揆众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浅井家的本阵冲来,他们只顾着逃命,根本不听指挥。溃兵裹挟着本家武士,一起向后逃窜,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