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井春却没离开,而是饶有疑惑地看着姜和瑾,略有深意笑道:“黎王殿下想要找什么?”
姜和瑾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摊开了扇子,回道:“本王记得井画工不是一个自作聪明之人,怎么现在倒问起不关己的事情了?”
“明哲保身小人自然能懂,但若是为黎王殿下分忧,小人日后的生活也会好过。”
日后的生活,说的不就是井春当上黎王妃之后的生活吗?
姜和瑾是何等聪明之人,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眼神中却略有些敌意,声音也更加清冷,“你怎么知道本王要找东西?”
井春淡淡一笑,回道:“小人想,严怀的死和黎王殿下脱不了干系,的确,严怀的死有他自作自受的成分,但若非黎王殿下助力重用此人,如此得黎王殿下青睐,也不会让他在五日之内就目中无人,夜郎自大,最后酒、药同喝,孤立无援而死,我想黎王殿下应是看透了严怀的性格吧?”
“所以呢?”
“所以,黎王殿下才会如此关注严怀的尸体,而黎王殿下今日来到义庄,应该和小人想的一样,不是只有二年在撒谎,而是三人都在撒谎,二年的谎话在于严怀死时的时间,老程的谎话在于周莲的尸体被盗,而朱宏的谎话这是严怀的坟冢被刨。”
姜和瑾还真觉得自己小看了井春,此人知人知面更知心,可惜了,做什么不好,偏偏成了自己的黎王妃。
“这样下去的确什么都能解释得通,可你还是没有说出本王关注严怀尸体的真正原因。”
井春面不改色,“小人说了,朱宏的谎话是严怀的坟冢被刨,可却没有说严怀的尸体被盗,相反,朱宏能够当日亲自到京兆府告知殿下严怀被刨尸的事情,就算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贼喊捉贼的事情,除非严怀的尸体的确被偷的。而在询问三人之后,关注点统统都在二年身上,为了洗清嫌疑,老程只好在询问二年的时候故意曝出周莲尸体被盗,并且声称看到了盗尸者,其实这也是谎话,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和车轮印记,所以小人猜测,人的确是被盗了,但却不是在坟冢而是在义庄。”
说着,井春就将桌案下的红纸撤了下来,而连带出来的还有悉数的彩纸与红布,洋洋洒洒散落了一地。
“他们盗尸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冥婚,准确来说是盗周莲尸体的目的。”
冥、冥婚?
此言一出,整个义庄内更加渗透着一种寒气。
井春却是临危不动,面不改色,“不过至于严怀,和周莲的尸体却是大不相同,至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去要,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去盗尸,黎王殿下应该比小人更加明白。”
姜和瑾却是眸子一沉,如有凌厉的一道剑光,“如果说本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井春也微微愣了一下,姜和瑾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