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春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随之又换来老程,老程倒不像朱宏那般胆颤,反倒是阅历多了,也不怕什么了,点了一杆旱烟,吐雾道:“你说的是昨日下葬的那个小伙子?”
井春立刻点了点头,“您可记得什么?”
老程嘿嘿一笑,道:“记得记得,别看我年龄大了,记性可是好得不得了,我见着他的时候,要给他擦身子,穿寿衣,整个身子都见过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脸上蜡黄,而且出现乌青色的尸斑了,应该也就是在右眼下面,修个容的事儿呗。”
“你给他修了容?”
“是啊,”老程长叹一声,道:“别看我大老粗一个,在这行干了那么久了,也知道世事无常的变故,不少客死他乡的人年龄也都不大,我若是见着年样貌不错的,我就给他们修修容,涂点粉,也让他们一路走好,来世好好投胎。”
井迅速画出严怀的画像,春也随之将严怀的人像画了出来,指着严怀的右眼下,道:“您说的是这里有了乌青色的尸斑?”
“对对对,脸上也有一些,小就是了……”
井春也随之做好了标记,目光紧盯着严怀的画像上,沉思一阵……
老程走后,换的是二年,二年倒是冷静得很,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镇定,也不怕那些鬼神之说,直接开口道:“最后一面的话是我把他抬进了棺材里面,他的脸色很白,左脸和额头上有些灰黑的点,不过颜色很浅。”
井春微微抬了一眼,看着二年若无其事的样子,道:“这种事情,你干几年了?”
二年倒是一脸抵触道:“你问这干嘛?”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年龄那么小就出来干这种事情……”
二年冷笑了一声,随之道:“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别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你给不了任何东西,你的怜悯也帮不上什么忙。”
井春倒也不恼,却道:“我跟你一样是个穷人,只不过情况比你好了一点罢了,你要怎么活是你的事情,我也管不着,所以,你也别用敌意的眼神看着我。”
二年听此算是收了些抵触的情绪,扭过头去,也不想多加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