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芳很想跟他说,让他不要对自己这么好,可惜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个人默默往前走了一段路,她一直想着胡阿姨付给她25元/小时,虽然盛情难却,无奈接受了,但总觉得受之有愧,心里不免有些煎熬。
心事难平,她忍不住想与人倾吐,便开口对吴小军说:“今天胡阿姨付我工资了,这周才四个小时就付了100元,我说错了,她硬说没错,还说了一些牵强的理由,我坚决不要这么多,她又说气话,说如果不接受,她就不好意思请我了,我便只好接受,但心里总觉得不好意思。”
吴小军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安慰道:“我们G大学生做家教的薪酬是15元~20元/小时,胡阿姨愿意付你25元/小时,应该是觉得你的价值配得上这个数目,毕竟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比一般工资水平高一些也属正常,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不对,”罗清芳坚定地摇摇头说:“绝对不是因为觉得我的价值配得上这个数目,就算觉得价值稍高一些,20元/小时也足够了。”
“为什么这么认为呢?”吴小军不解地看着她。
罗清芳指了指他手上帮忙提着的那一堆袋子,“你看,胡阿姨不止付了我这么多钱,还给我买了这么多冬天的衣服,我想这应该不是因为价值所得吧。”
吴小军一听,应声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提,俯首看着那些袋子问:“这些都是胡阿姨买给你的吗?”
罗清芳点点头。
“哦。”吴小军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只能说你幸运地碰到了仁爱之人,知道我们家境贫寒,暗中解囊相助。”
罗清芳非常认同他的说法,但是面露难色,“我知道胡阿姨、顾叔叔都善良、乐于助人,可是我觉得这样平白地接受这么多好处,心里很不安。”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都一样,虽然贫穷,但坚决不愿在贫穷里失去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