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的前蹄在原地踏了两下,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郑和敬拍了拍它的颈部,指腹顺着鬃毛的方向按压,安抚着黑马的焦躁和自己不敢泄露的不安。
“老夫身为太尉,巡查军营乃分内之职!给我把胥飞翰找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拦我!”郑和敬冷脸沉声。
事发太过突然,今晚距离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差了十万八千里,郑和敬在来的路上担心过不知能否联系到旧部胥飞翰,却不曾想自己在军营前便已寸步难行——太多新兵压根没见过他这张老脸,即便他豁出去一用,也当不了通行证。
年轻的守卫被眼前陌生老头的气势压得心里打起了鼓,手中横着的长枪不由得往后稍了一寸,但一想到军纪背后的军棍,还是梗着脖子重复:“军营无令不得入!”
郑和敬额上青筋直跳,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两分,惊得黑马发出一声嘶鸣。
“什么人竟敢擅闯军营,找死吗?!”
距离此处不远的正门方向忽的传来一声暴喝,随即是兵甲相撞和几人此起彼伏的呼号。
郑和敬一愣,向骚乱处扭头看去。两名守卫却是同时一凛,落在郑和敬身上的目光愈发锐利,持着武器的胳膊肌肉紧绷,提防着眼前人擅闯的可能。
会是什么人?
郑和敬脑中思量着,不知道这变故会不会引出几个认识自己的老面孔来处理。一转头,看见两个守卫如临大敌的模样,彻底放弃了从此门进去的可能。
他牵马离开,不忘故意板着脸用眼神在两人脸上刮过一遍,心中其实对这两个不知通融的家伙生出些好感——还算有几分精兵的样子。
郑和敬没有直接凑近正门前的热闹,站在距离北军军营不远不近的阴影中,那处骚动让人对这里短暂无暇他顾。
他的视线落在军营前,看见三人已被守卫交叉的武器摁倒在地,每个人的脸被橙红色的火光照得半明半暗,不堪一击的程度让人感觉他们像是借酒闹事的无赖,实在不像是能成什么事的模样。
“我们可是勋国公的人!”一人的喊声传来,引起一阵哄笑。
谢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