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英寿毫不犹豫向下跃去，几下跳跃后来到司南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他其实已经见到过这些画面，就在带着司南前往阿瓦隆的时候，他在通道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司南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无助的流淌着，他声音沙哑：“英寿，为什么我非得经历这些事不可呢。”

命运究竟还想从他身上夺走什么？还要夺走多少？

这一路走来，他总是在不断失去什么，直到现在，他看起来获得了很多份爱，但为了这些爱，失去的也越发多。

浮世英寿拍着他的背，眼底闪过暗芒：“不要怕，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英寿只感觉自己的话太过苍白。

司南的肩膀绷得紧紧的，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眼泪浸透了掌心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却洗不掉那些刻在灵魂里的痛楚。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野草，明明已经撑过了无数次覆灭，此刻却在浮世英寿的怀抱里，泄露出一丝不堪重负的脆弱。

“英寿，”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看这些……这些都是和我一样的神，我们曾经那么其乐融融。他们也曾是天地的主宰，是万界的守护者，可最后呢？”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些悬浮的残骸：“他们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只能在这片黑暗里，做个无人问津的孤魂。”

那些飘过的灵魂，有的在他指尖轻轻蹭过，带着微弱的、近乎怜悯的触感。

司南能感受到他们的哀伤，那是对他的愧疚，看啊连死去后都还在为他劳心伤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七世的惨死，想起老不死的那张阴沉的脸，想起黑暗系统冰冷的算计，那些画面和眼前众神的残骸重叠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眼睛因为愤怒熬得通红。

浮世英寿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司南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蜜茨梅缓缓落下，站在两人身侧，目光落在那些残骸上时，眼底泛起淡淡的悲悯。

或许他们曾经也是光芒万丈的存在，如今却只剩下残破的躯壳，在这片黑暗里沉睡。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温和：“他们不是孤魂。至少现在，有人来看他们了。”

那名面色惨白的女子也随之降下，空洞的眼眶依旧凝视着司南，声音直接响彻在三人的意识深处：“混沌之主，你看到了。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责任。你的兄弟姊妹们在等你，等你拾起他们的遗骨，等你带着他们，走出这片永夜。”

司南抬起布满泪的脸颊，眼中烧灼的愤怒令人感受到他现在蓬勃的怒气：“啊，我知道！”

阿南在生气，作为伴侣的浮世英寿有义务替他分忧：“我前两天已经调查好了黑暗系统现在的布防，并且找系统局商量过，我们随时可以发起进攻了。”

“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本来想要留足给系统局反应的时间，才在圣刃的任务结束后没有进攻黑暗系统总部。”

还有一分当时自身实力不足的考量，可如今回到灵魂之海的司南可以通过这里获取足够的能量了。

女子欠了欠身：“辛苦你了，混沌之主。”

司南却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使命，不是吗？”

经此一役，那些灵魂或许也能放下不甘，得以往生，届时他们将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