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块剔好刺的熏鱼鱼肉,细心地在旁边备着的清汤里涮了涮,洗掉多余的酱汁和油分,然后才小心地喂到儿子嘴边。
一边喂,一边轻声解释:“宝宝还小,不能吃味道太重太油的,不然对肾脏不好,也容易挑食。”
李三阳刚才点菜时,特意为儿子加了两道:“一份香油鸡蛋羹,再来一份清炒甜玉米粒。”
这两道,是李鸿煊目前最爱吃、也最适合他吃的“美味”。
话说回来,自从家里的孩子多了起来,厨房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如今白氏庄园那张足够容纳二十人同时用餐的奢华长餐桌上,放眼望去,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式各样适合孩子们口味的菜肴。
至于李三阳偏爱的那些,愣是一道菜影子都找不着。
李三阳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偏偏这苦水还倒不出来。
咋说?难不成还能拍桌子抗议,说“老子要吃辣的!要吃硬的!要吃带劲的!”?
这满桌子坐着的,那可都是他李三阳亲生的、有血肉关系的宝贝疙瘩!
他能拒绝孩子们爱吃的东西吗?
能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让厨房再做一桌重口味的,让这些小不点看着眼馋或者误食不合适的东西吗?
显然不能。
林父见李三阳只顾着照顾孩子,对他的几次瞪视和欲言又止明显采取了“无视”策略,心里的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汤碗,陶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父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目光如炬地盯住李三阳,终于把憋了一下午的话问了出来,只是这问题起手就带着强烈的预设和指责意味:“李三阳!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当初……当初到底是怎么……怎么把我家雏凤给……”
他话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在场所有成年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