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轩越说越气: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父母,没什么资源没什么文化,那就多鼓励孩子,多理解和支持她,多陪伴她,而不是自己活得碌碌无为,生个蛋却必须让蛋飞。把自己的焦虑、恐惧、愤怒、委屈强行转移给孩子。你们的那些不容易,不是孩子带来的,可是孩子成长中亲情的缺失,却是你们真实造成的。她考试重点985给你们光宗耀祖了,可是如果出事儿了呢?如果没考上呢?孩子到时自己承担,你们只负责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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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菲的妈妈涨红了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潘喜柿安慰她说:“老师会真心对待每一个学生,这点您不用担心。老师替代不了父母,父母却是孩子最直接的老师。任菲妈妈,我能感受到你对孩子的爱,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在孩子人生中最关键的这一年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多陪伴孩子,对孩子好一点。孩子,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任菲妈妈千恩万谢后带着对女儿的愧疚和憧憬走了。
刚刚义愤填膺教育学生家长的尚老师,临走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潘喜柿的桌子上。
“学生家长送礼,那是坚决不能收的。可是作为同事之间的回礼,往而不来亦非礼也,我总不好意思白拿你的围巾和手套。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以后继续送我别的礼物吧,礼尚往来,善莫大焉,我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
潘喜柿拿起桌上的小礼盒打开包装纸,竟然发现盒子上是周大福三个字,再打开盒盖,里面一条镶着三颗宝石的金手链。正是自己一直攒钱想买还没有买,一直种草不得拔的那款。可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吐露过自己的心愿,连做梦都不可能用梦话说出来的事情,他是怎么会猜到的呢?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能揣摩到自己到自己的喜好,潘喜柿一个头两个大,她琢磨着是不是干脆再次搬家得了!
小任菲知道这一年来,父母的小生意并不好干。在新港买房落户借了很多钱,帐还没有还上,今年的买卖又亏了本。临走的时候,妈妈给她买了新羽绒股,名牌的运动鞋,还有漂亮的毛衣和裙子。除了固定的生活费之外又加了一些零用钱,嘱咐她好好学习。
任菲一点也不因为妈妈给自己买的这些还有留下的零用钱感到高兴,她只想妈妈能留下来陪着自己。可妈妈还要回去照顾老人,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不可能满足她的心愿。这一趟不仅没让任菲的成绩突飞猛进,她反而情绪波动大,上课吸收率严重下降了。
郑晓云也开始好好学习,她底子不错,在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奥数,英语更是没得说,可是真到答卷子的时候,数理化确实一塌糊涂,并且历史和语文差得更多。可也是仅仅坚持了一周的热血,就此熄火。两个同桌的女孩子,似乎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任菲还是没有放弃和郑晓云做朋友的想法,她们都是才转来的,更有机会成为交心的闺蜜。郑晓云基本上没什么朋友,面对任菲的示好,她也渐渐不再排斥,可是同任菲成为特别要好的朋友,她似乎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从心里也不是特别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下课的时候,任菲总是想和郑晓云一起去卫生间,下学的时候,她也会一直等着同桌做完所有的事情一起走,无论是做值日,还是被老师叫去讲题,哪怕天都黑透了,她也不会提前走。
商言提醒任菲说:“我姥姥可不喜欢郑晓云一家了,我也觉得她挺讨厌的,你刚开始的时候对我们这么凶,怎么对她的容忍度这么高?不是你的性格啊!”
任菲解释说:“那不一样的,你们是男生,我要和女生交朋友啊!而且你们也不是转学来的,你们也不是我同桌。你们.....”
“行行行了!”商言举手说,“我都不知道,其实你还有男女歧视啊?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上赶着不是买卖,交朋友和谈恋爱一样,如果永远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挺没意思的。”
任菲说:“郑晓云就是太内向了,她也不怎么会交朋友,其实这些我都能理解的。”
“那你就试试吧,算我没说!”商言说,“反正我不喜欢她,理论上我们还沾亲带故呢,你看她那眼高于顶的样子。父母在国外,念过国际学校怎么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觉得国外香吗?我是不想去,我要是想去,分分钟就能去国外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