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男人也有更年期,你这是更年期了吧?”宋家惠说,“哦,姥姥姥爷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把大外孙拉扯这么大,没有功劳没有苦劳也就罢了,最后还成罪人了?带孩子受累花钱的,最后还带出仇来了?”
潘冠霖说着,已经下定了决心:“没地方说理就别说理了,任凭你和我一肚子委屈,为了孩子也不能撂挑子。从今天开始,为了你大闺女的婚姻,为了你外孙子的美好未来,为了商言这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咱们重披战甲再次出征,拿出当年毕业班老师的劲头儿来,集中一切精力把这场战役打赢了。”
周末的时候,潘喜柿一个人在小租屋里整理房间。因为不断换地方的缘故,她的东西不是被亲戚扔掉了,就是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了。
再有就是寄存的时候为了尽量不给朋友添麻烦,她自己也精简再精简如此一来,属于她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迹越来越少。
将近三十岁,她所拥有的不过是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一个大手提袋和一个登山包。眼下,行李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几个木质的相框从箱子里滑落在地上,她顺着声响望过去,相框里她和范文宾的眉眼盈盈,止不住的爱意就要从相片里溢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潘喜柿走到单元门前,打开门竟然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潘老师?”对方先被惊到了,不敢置信地说,“竟然是你啊?太巧了!”
潘喜柿倒吸了一口凉气:“尚老师?”
尚云轩说:“中介说房子又租出去了,没想到竟然租给了新同事啊!”
“是啊,是啊!真是好巧”潘喜柿暗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原来中介口中的事儿妈房东竟然就是他,真想不到年纪轻轻,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样子,竟然就是这方圆之内的‘房客杀手’,谁租谁发愁。又可见,她的第六感还是十分准确的,自己同这个尚云轩八成气场不合。
“尚老师您放心,这个房子我看保养得非常好,我住的时候也会加倍爱惜的。不过,您今天来是做什么呢?”潘喜柿笑得很客套,可内心对这种不打电话主动上门对事情实在是反感极了。
“我妈让我三天来浇一次花,我不知道这房子已经住人了,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尚云轩说,“以后那就麻烦潘老师帮忙浇一下阳台的花花草草留,还有就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潘喜柿忽然觉得亚历山大,这一阳台的花花草草万一被她给养死了,她会不会被要求‘赔偿’?想起中介小哥的忠告,她顿时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