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纤竖起眉毛，一副非常非常凶的样子，“你是谁，你干嘛要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和你很熟么！你个间谍！”

“还有，你从刚开始就是这种架势！虚伪！我都不掩饰了，你也给我拿出你真正的样子！”她老早就看不爽他脸上定制化的笑，这下算是借着酒劲说出来。

“真正的样子？”苏起愣住，旋即摸了下自己的脸，语气很轻。“什么叫真正的样子。”

“就是平常生活里，不，你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的样子。”陆纤瞪大眼睛，很期待，觉得这个小男生还是很有趣的，就先不把他炒尤鱼了吧。

苏起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脸色重新安静下来。

心脏漏跳几拍，陆纤屏住呼吸，这个人明明还是在笑，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孩带着许多疲惫，带着长期工作的麻木，他的眼角微微向下，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压力压倒的狗尾巴草，这真的是一个在读大学生该有的样子吗，半点生气都没有，活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狗。

“陆老板满意了吗，其实我这个人蛮扭曲的，经常会失眠，是个挺失败的人，妹妹也没有照顾好，没有让她一直健健康康的。”苏起还是笑，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客人，他愿意多陪陪这个女孩子，也愿意展示一下真正的自己。

苏起看过一本书，打动异性无非变成三种动物，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看起来好难过，他一定经历了很多悲伤的事情，也许是醉酒后迷茫，也许是单纯的可怜这家伙，陆纤伸出手揉了揉苏起的头，语气变得宠溺，像是逗着小狗，“乖狗狗，不哭哦不哭，姐姐在，放松。姐姐是你的好朋友，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哦。”

姑娘喝了有些酒了，她的脸色酡红的像新买来洗好的西红柿，她是真的在安慰自己。

苏起放弃挣扎，莫名其妙的，他的眼眶突然也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