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的。”二柱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却清晰,“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愣住了,他们知道自己治病要花不少钱,怕给我添负担。丽丽也愣了,看着那两沓带着体温的钱,眼泪又掉了下来:“爸,大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大柱叔和二柱叔不约而同地摆着手,擦着纵横的老泪,“别这样,别这样,都怪我们哥俩没本事,都怪我们无能,让你和你妈妈受尽了屈辱。”大柱叔捶着胸口恸哭着说。
看着大柱叔和二柱叔激动了,我怕影响他们的病情,急忙走到丽丽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过头,朝我露出个带着泪痕的笑容,那笑容和1997年那个煮荷包蛋的清晨一模一样,温暖得能驱散所有寒意。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哎呀,咱现在要钱有钱,要房子有房子了,现在丽丽又回来了,就别说过去的事儿了。”我把大柱叔和二柱叔手中的钱拿过来,“丽丽,今天抽空,去给你们存上,以后,你们留着给丽书(我和丽丽的儿子)用。”我把钱整理了一下交给了丽丽。
丽丽满脸不满地看着我,她充满指责地笑着说:“你咋回事儿啊,咋能拿爸和大爷的钱,去养你儿子啊?”
我笑了,“不是你儿子啊。”我把钱放到了丽丽的手里,“再说了,我早就给两位老爷子存了钱,每人一本存折,他们根本花不完,这是他们自己私存的钱。”
丽丽渐渐地恢复了对我的情谊,充满柔情地看着我说:“都取出来吧,看病需要的钱多。”
我得意地笑着说:“不缺钱,根本不缺钱。”
二柱叔从浮肿的脸上挤出笑容说:“常书有钱,是大老板,我不知道,他有多少生意,反正有钱,有钱,嘿嘿嘿。”
大柱叔也忍着咳嗽说:“常书都给丽书花了200多万买了房子,有钱,对丽书是真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