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俞兆依十分迅速地回了这么一个字,没有任何思考。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懂,但就是觉得什么都贵。
江桓一听就笑了,好像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用一只胳膊肘支着床,手掌托着一侧脸,侧着头看向俞兆依,“哪里贵?”
看他问的这么认真,俞兆依也就好好思考了片刻,把她所有看见的东西都说了一遍,最后跟江桓一样,支起身体,两人一模一样的动作,面对着面,还是绕着在楼下时候的话题问,“大概多少钱,告诉我吧。”
她眼神恳求,看得出来是很渴望知道这个估价。
江桓存了要逗弄她的心思,于是故意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别人送的吧。”
“……”
俞兆依信了,不仅信了,还是十分痛苦地确信了。
为什么?是谁?凭什么?
这也能送?
看着她脸上既怪异又痛苦的缤纷脸色,江桓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复又躺了回去,觉得笑得不过瘾,又把身体支起来了一点,笑得更大声。
俞兆依:“……”
她确实没明白江桓在笑什么,于是一脸平静又一言难尽地去看他:“你没事儿吧。”
她的意思是“你脑子没事儿吧”,但江桓的笑不减反增,因身子支起了一些,又比俞兆依高了不少,居高临下就往她身边凑。
“你怎么什么都信呐。”
这话就压根不像是江桓说得出来的。
这样恶作剧式的话,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腔。
江桓的一只手绕到俞兆依的脑勺边,去拨弄她的一只耳。
痒得很,她甩头,也把身体支撑得更高一些——反正也不睡。这么一来,她又开始在想,一开始就窝被子里准备睡觉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在一起,觉得又有点思路混乱了。
“不说算了。”俞兆依懒得跟江桓说些有的没的,刚坐起的身体又准备瘫下去。
这回江桓还非得要让俞兆依听了,不让她睡下去,趁她躺下去的时候身体重心不稳,还托着她胳膊,硬是给她整个人都拗到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