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鼓起来的时候是紧张的、难受的,里头的气一泻而出的时候是轻松的,愉快的。
俞兆依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气球,因这些小孩儿一口一个清脆动听的“俞老师”而顿时泄了全身的气。
多稚嫩的声音!他们也只是稚嫩的小孩儿。
对,她比他们大上十几岁,还不是为了追剧把备课、整理资料这些事儿一推再推?
偷懒之心,谁没有呢?
她就是再生气,还能一顿骂把他们都给骂到个个一百分上来?
俞兆依僵硬的脸融化了,笑着把作业让组长发下去,一边回,“这么想我?”
这些小学生根本禁不起逗,她这么一问,就有人假装不屑,“咦——还好还好。”
俞兆依笑出来,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脾气不能发,但该规整的还是得规整起来。俞兆依让他们停下手上的事儿,开始读课文。
一篇课文读下来,所有人也都进入了读书的状态。
接着她开始重塑规则,又讲了写的乱七八糟的作业,顺便抽背了几个同学这几天让班主任帮忙发下来的资料。
意料之中,背得磕磕巴巴,记了后句忘了前句。
然后紧张地看着俞兆依。
俞兆依觉得他们掌握了让自己不生气的诀窍——紧张地、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她。
当然这副模样放在以前是不奏效的,只不过现在她自己心中也有些愧疚,想要珍惜最后这段时间,一肚子火烧的再旺,也在那一眼里消散了。
她劝慰自己,骂是没用的,还是得引导。
不是还有一周吗,让她一周创造一个奇迹!
一下课,俞兆依就去拉了一张表格,注明组长和组员,组长把资料背给她听,组员背给组长听。组员每背好一课资料,组长就去打好一个勾,她时不时就会抽几个组员来背,如果组员没有熟练地背出来,那组员跟组长一起重新归零,重新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