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走的,不如给个成全。
校长坐在皮椅上,电话响了又响,他只觉得吵闹。
元旦前总是格外兴奋,只是还有十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俞兆依就是再不想扫兴,也不得不给学生们布置两张练习一篇作文的作业,班上那群人的脸拉的老长了,一边观察老师脸色一边嗡着声音抱怨,“作业也太多了吧?”
俞兆依心里跟明镜似的,手撑着教桌,歪头笑,“那怎么办?”
“少点儿呗。”
鼻中喷出一个“哼”,俞兆依心里可真乐,故意板起脸,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这么果断,看人下碟的学生们也就不提这茬事儿,退而求其次,“俞老师带我们去赏雪。”
这话说的还挺文气,俞兆依笑了,没点头也没拒绝。
一看这事儿有戏,全班都起哄。
俞兆依拍了掌桌子,全班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宣布,“去走廊排队!”
这下整个班级就炸了。
假期前的最后一堂课,总是漫长的,无论是对学生来说,还是对老师来说。但这天,俞兆依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小雨已经停了,雪也有了些规模,不过操场上仍然没有积起雪白。
只不过,这些触地就融化的雪仍然能让大家兴奋起来。
嘴边的白雾,耳边的喧闹,哪一样不迷人?
有五六个女生结伴小跑过来,走在俞兆依身边,小声问,“俞老师,你是不是下学期就不来了?”
俞兆依的笑凝固在嘴边,“谁说的?”
“就……数学老师说的。”
几个小孩儿眼珠明亮又清澈,像玻璃珠儿似的。
俞兆依跟班主任提过这事儿,对这群小孩儿,她本来准备期末考试之后,拿成绩报告单那会儿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