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学校还希望江桓不要再上课了,去空教室看看竞赛题,到时候提前自主招生走掉,也算是学校的荣誉。不过提前录取是一回事,高考还是要考的,毕竟拥有一个状元苗子,学校才不愿意把状元的位置让给其他学校。
江桓却不领学校的情,课还是照常上,老师的讲解他也认真听。
总归是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只有一次,他主动提出来要去空教室自修。
老师这个激动啊,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
他去空教室不是一时来潮,是因为看见俞兆依他们班在上体育课。而俞兆依跟另一个女生悄悄溜进了空教室。
他站在接水处,听她说很困,要休息。
胆子还挺大,江桓心里笑,不是很乖嘛。
江桓装模作样拿着一摞竞赛资料走进空教室的时候,俞兆依跟另一个女生已经睡着了,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北面靠窗一排座位的最后两个位置上。
他拿着资料,慢慢走近,心里却想着,要是她忽然醒了,就摆出一副学长的姿态来,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反正,在她的眼里,他不就是一个学长吗?
到时候,他还要好好教育她一番。
可俞兆依睡得很死,大概是真累了,半点察觉都没有。
江桓走到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堆厚重的书,看起来还真像刚走进来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俞兆依睡着的样子。
没敢靠的很近,但就是能听到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
那时候他想,能靠的近一次就一次,未来怎么样他没法预估,只好把每次的遇见,都当成最后一次来珍惜。
现在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别说再看一眼,就是再看千千万万眼,都不在话下。
海城的午夜仍旧繁华,宾利车驶过车水马龙,江桓觉得心里满满的,无与伦比的充实。
他重新有了一个家。
翌日俞兆依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但手机没有摸到,摸到了一只手、还有一副躯体。
江桓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你醒了?”听上去江桓反倒还没醒。
俞兆依愣了,扫了眼周围,“我怎么在你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