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沙发上坐了一排的人。
脖子上挂着工牌,衣着干练,人均面前摆着十几个手机……看得出来都是妥妥的媒体人。
高越悄悄跟她说,“她们都是席远工作室的人,凶巴巴的,好像我怎么了席远一样。”
俞兆依心里难得客观地想,你抢了他们财神爷,夺了人家衣食父母,席远还能继续火自然是好,要是因为结婚这事儿凉了,那人家失业不怪到你头上还能怪谁?
但客观也就是一时的,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偏向高越的。
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夜宵咖啡,跟江桓一起走到客厅茶几前,堆起满脸的笑,“各位辛苦,今晚可能要熬个夜,劳烦费心了。”
媒体人不怕辛苦,就怕辛苦没人理解,高越有个这么会做人的闺蜜,她们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忙说“不辛苦”。
俞兆依转头看看,没瞧见席远的身影,扯过高越的袖子:“他人呢?”
“书房呢。”高越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把俞兆依拉到阳台吹凉风,“你是没瞧见他经纪人的脸色,恨不得把我给吃了,跟你说哦,她一进门就没给我好脸色看,我跟她说话理都不理我。”
俞兆依皱着眉,问了句“男的女的”。
“女的呗,从席远出道就是他经纪人。”高越想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像俞兆依,“你不会说她……”
说着她又不信,“笑死,那女的都四五十了。”
四五十……
俞兆依顿时打消了怀疑。
四五十的人,很容易有一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尤其是在娱乐圈这个圈子里,经纪人手下出个顶流不容易,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席远好不容易熬成了现在的地步,经纪人对高越有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九点零五分的时候,席远从书房出来了,跟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的江桓打了个招呼。
高越走到他身边,忽略了一边经纪人的不悦目光,对席远说:“你可别后悔。”
语气几分含羞,几分认真。
席远笑了笑。
俞兆依看到这笑容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是坦然、从容?好像也还不够,总觉得隐隐有几分认命的、牺牲的、赴死……
对,他像是甘愿沉溺于自己的命运。
俞兆依看不懂,但席远此举,无疑是一种事业的牺牲,也许是要给高越以极致的爱意与安全感,才不得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