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兆依恍然大悟,怪不得还有点脸熟,原来是大佬回国了。
这位隔壁的江大哥跟她差五六岁,小时候他们还玩的挺好,后来暴露出学霸的体质,俞兆依又贪玩,这对反面例子常被父母拿出来说,渐渐的俞兆依刻意与这位大佬疏远了。
俞兆依对江桓的印象,还停留在江桓出国那会儿,江桓父母出差谈合作,结果飞机失事,他们双双遇难。江桓那年大四,在处理完父母丧事之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校内的出国名额,从此一走就是五六年。
就连他家里拆迁,也是把钱汇过来,委托俞爸俞妈弄的。
江桓笑说,“六年没见了,依依怎么会记得。”
被这么一个大帅比叫小名,俞兆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仍壮起胆子小声反驳了一句,“我记得。”
但不多。
*
饭桌上俞爸坐首位,俞兆依跟俞妈坐一边,江桓坐对面。几人聊的很欢,大部分时候还是俞爸俞妈比较活络,聊的还大多数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还问俞兆依跟江桓,还记得吗?
江桓礼貌客气地点头,俞兆依也礼貌客气地点头。
俞兆依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吐槽几百遍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有点印象已经不错了,怎么她爸妈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俞爸俞妈面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熟悉又亲切,硬要把小时候的尴尬事全给抖落出来,话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际。
“依依小时候,你们一堆小孩儿还玩过家家。依依那时候整天吆喝着,要——”
俞兆依脑子疯狂转动,不堪回首的往事扑面而来,小时候江桓是几个小男生中最俊美的,哪个女孩都想做他的新娘,俞兆依也是,她觉得这样很风光。
可是她运气不行,剪刀石头布总赢不了,好不容易赢了一次,高兴地满世界乱喊。
稚嫩又无知的“我要做江桓的新娘”穿过时间长河冲击着她的脑子,她动作迅速而急猛地在桌下踢了俞妈一脚。
可是俞妈却仿佛丝毫没感觉,顺溜地继续说了下去,“要当你新娘呢哈哈哈。”
俞兆依是“哈”不出来了,她尴尬地发现,她那一脚过去之后,俞妈没感觉,但是江桓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俞兆依社死地低头埋饭,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吃饭结束。
客人不走俞兆依不太好独自上楼回房间,整个人的魂儿又还没从那一句“新娘”里回过神,只好躲进了厨房,帮俞妈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