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去。李四在看到六皇子之后,就立马跑下了城墙,亲自开了宫门,而且一脸谄媚的跟在一旁。见到这一幕,那些大臣们不乐意了,要知道这厮可是把他们堵了一早上,此时虽然各个饥肠辘辘,但看见救命稻草六皇子归来,都把这气给憋了回去。但此时看到李四跟没事人一样跟了上来,自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打又打不过,所以只能恶狠狠的盯着李四。如果眼神能杀人,李四怕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几次了。
“御林军听令!给我攻入陛下寝宫,拿下那谋反的乱贼!”
李虚之带着御林军和皇帝寝宫的护卫僵持了一早上,现在眼看午时就要过去,他知道不能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了,所以咬咬牙,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下令强攻。但皇帝的寝宫哪有那么容易攻进去,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这墙结实的就跟城墙一样,甚至上面还安排了弓箭手。如若不是如此,他李虚之也不用和他们僵持那么久。
“给我上啊!”
李虚之嗓子都喊哑了,但下面的士兵就是犹犹豫豫,冲了几次伤了几个人后又退了下来。
“殿下,攻不进去啊,要不让人带些云梯过来?”
带队的御林军副统领顾顺一脸为难的回话,这本来就是为防宫变而设计的,所以易守难攻,除非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不然他们没有攻城的器械是很难攻下的。再则他们只是配合着演一出戏,虽然士兵们不知道,但他顾顺却是知道的,虽然他没明说,但士兵们心中也是有些数的。所以这看上去是拼了命的在进攻,其实就跑过去走个过场。此时若是有一个懂得带兵打仗的人过来,估计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士兵在磨洋工。
但这些他李虚之不知道,毕竟从未带过兵,看过兵书,可里面也没教这些。在场指挥压阵的不止他李虚之一个,还有他的母妃贤妃,和自己的姐姐长公主李秀之,甚至是兵部尚书也在这里。但就是一个都没看出,顾顺让他手底下士兵们的猫腻,可见在表演这一块,他还是十分擅长的。
“上哪弄这些东西给你!这又不是军中大营!”
李虚之大怒,这是深宫内苑,怎么会准备这些,要是有这些东西,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想要逼宫叛乱的人?
“要不问问尚书大人?”
这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攻不进去,他顾顺可不愿背这口黑锅,所以一张口一扭头,就把这锅甩到了兵部尚书大人的身上。
“器械都在城外,谁会在城内备着这些!若是把攻城器械带进京,那岂不是直说自己要谋反么!时间这么仓促,让我上哪里弄去?我看这还是要等薛朗带兵进城才行!”
谢居安在朝多年,心思何等机敏,虽然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但这锅他可不想背。所以直接一句话,就把锅甩给了不知道在哪里的洵州守备薛朗薛大人头上。殊不知此时的薛朗,已经兵败成了阶下囚,正在被押着来这儿的路上。
“罢了,横竖他们也守不了多久,先封锁这里。虚之,你先让李四开宫门,把大臣们放进来,而后你到金銮殿上,暂主朝堂。”
关键时刻,还是贤妃最为稳重,知道要攻入这寝宫有些困难,所以干脆就选择了放弃,选择困而不攻。等到里面粮草耗尽,自然就成了。他们之前之所以要攻入这里,其实也就是想要传国玉玺而已,毕竟没有玉玺,很多诏令都颁布不下去,很多老臣也不会买账。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大臣那边也还是要去安抚的,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开朝,暂时应付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我能拿下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李虚之还是不死心,决定再让这些人冲杀一次。这都冲杀了几十次了,他们累,那些守城的也累,说不定这一次就拿下了呢。
“所有人听令!给我杀进去!”
但他李虚之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士兵听他的话,全都站在原地,齐齐看着顾顺。
“殿下,要不算了吧,娘娘都发话了,确实是攻不进去呀。”
顾顺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他跟李四一样,同样是被安插在这里的卧底,自然是能摸鱼就摸鱼。刚刚贤妃都发话了,他心中自然是不愿的,所以此时表现出为难的神色,也未让李虚之怀疑。毕竟他自己也要听自己母亲的话,更别说是顾顺这个禁卫副统领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听我命令,给我杀!”
李虚之把自己的佩剑举过头顶,嘴上说着进攻,而他自己却一步也不敢往前。因为他害怕,毕竟再往前几步,就进入对方弓箭手的射程了。
“御林军听令!放下手中的武器!”
顾顺心不甘情不愿的准备开口下令,但他话还未出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先一步给御林军下了命令。听这声音,他顾顺可是期盼了很久了。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原本握紧了手中的刀兵想要再次冲锋的士兵,听到这命令,心中一阵疑惑,所以齐齐转头,想要看清楚怎么回事。可这一回头,却看清了给他们下令的人。心中没有任何疑虑,身体没有任何犹豫,齐齐将刀兵都扔到了地上!
“臣,顾顺参见六殿下!”
顾顺内心狂喜,手了手中的长刀,单膝跪了下去。
“参见六殿下!!!”
所有士兵,包括守着皇帝寝宫的护卫,也齐齐单膝下跪,声音响彻整座王宫。
“你怎么,怎么还活着!你们都给我起来!给我去杀了这个人!!!”
李虚之嘶吼了起来,扯着顾顺的衣服,想要他带人把眼前的这个人杀掉。但他只是一个文弱的皇子,哪有力气扯得动常年带兵的顾顺。不仅没把顾顺拉起来,反而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三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