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回到府中,烛火摇曳中忽然想起一事,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
“夕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从梁上翩然落下,竟未带起半点风声。少女单膝点地,抬起头时,眼中有压不住的亮光:“小姐!”
自从被王爷指派来保护这位新主子,她几乎成了摆设——不,比摆设还不如。苏浅上个月突然将她塞去城郊的铺子学着管账卖货,美其名曰“历练”。天知道,一个习惯了夜行血刃的暗卫,面对算盘和讨价还价的妇人,比面对十个顶尖高手围杀还要头疼。
好在,她总算摸清了门道,主子找了个靠谱的掌柜,这才火速赶回。
苏浅没多问庄子的事,只从空间中取出两只小巧的白玉瓶。“这瓶是清心丹,解蛇毒有奇效。还有这瓶,”她将另一个触手微温的瓶子递过去,“是特制的雄黄,多加了几味料,驱蛇虫更有效。”她语气平淡,却特意在“特制”二字上落了落。
夕雪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瓶身,能感到那雄黄瓶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活物在轻轻躁动,绝非寻常之物。她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是,属下即刻送往王爷处。”
“等等,”苏浅叫住她,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要避开洛夕颜,没人的时候给他。”
“明白。”夕雪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融入夜色,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室内刚静下不过片刻,门帘被小心地掀开一道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嘴里还含着一颗圆滚滚的糖果,腮帮子鼓出一块。
“苏姐姐……”红蔓含糊地叫着,一双猫儿似的大眼睛眨巴着,满是依赖和欢喜。
她蹦进来,献宝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枚用特殊颜料绘着诡异图腾的薄薄骨片,“族里长老用灵雀传了讯息,说圣地里的镇魂钟自己响了一下,佚名哥哥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去了。”